七悟害和巨是集体决议,代表的是墨家的意志,所以墨家不能够犯错误,犯错误的只能是个人。
泗上的局面,是适主导的,说服了众人也得到了众人的支持。一旦出了问题,适可能就会彻底远离巨之位,至今为止适的判断基本上都是正确的,墨家众人对他有一种仅次于墨生前的信任,而这种信任总需要一直保持下去。
孟胜得到的消息,远比徐弱要多,知道适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在为墨家争取更大局面的同时,又在拖延与天下为敌的时间。这种平衡一旦掌握不好,可能就是两者尽失。
他作为墨家的高层,期待适的判断是正确的,所以他可以微笑地给徐弱讲述道理,可心却也惴惴。
说到底,费国的事不是费国的事,而是原诸国的事。
最终,费国的起义变为一场天下的预演和经验,墨家又能完全控制泗上诸国;还是费国的起义最终成为一场悲剧,魏齐等国没有按照适提前布置好的局面全力干涉提早将墨家拖入乱世泥潭?
这是未知的,只能用说知推理之术来判断,险之又险。
墨逝世之前,对于墨家的期待归于两处,一处是天志,另一处就是墨家的规矩制度。
不管是出于适一直以来判断正确的信任、还是在同义会之前适挨个进行了说服,程序上规矩上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么就算有人反对,一旦定下来了,就必须按照这个办法走下去,哪怕是失败作为代价。
一时的胜利和失败,相较于墨认为可以借此存于万世的规矩制度和程序而言,不值一提。
…………
但凡规矩,都是人定的,所以必要的时候总可以更改。
费国的乱局,从季孙峦站出来说了那番支持民众的话之后,其实就已经演变为了变革规矩的乱局。
都城的胜利是必然的,这是氏族时代和国人议政、国野之别、国人服役等制度留下的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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