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几人的逃亡故事,只是费国、越国、薛国、鲁国甚至宋国的土地上成百上千逃亡者的缩影。
或者新生。
或者重回封地,割掉耳朵,甚至罚为奴隶。
此时,当孩终于醒来,嚎嚎哭泣的时候,领头的那人道:“不能再耽搁了,就差几里路了。使劲跑过去吧!跑过去,就能过上《乐土》里的日了!只要有一把力气,墨家又给铁器,怎么还能过得比在家里差?”
他们的逃亡已经引动了追亡卒的注意,刚才的狗吠就是那些追他们的队伍里传来的。
这十几个人早已经没了力气,听到《乐土》二字,挣扎着站起来。
抓了一把草填满早已饥困的肠胃;干涸的唇吸吮着清晨的露,舌尖粗糙的如同老牛一样卷过初秋的野草,仿佛这样便有了力气,朝着河边奔去,再也不去躲避什么。
领头的那个最是壮实,接过女人手里的孩,夹在腋下,向前疾驰,喊道:“谁也别回头,就是往前跑啊!爹死妈死都别回头!”
他们的体力早已透支,几个人跑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却用挣扎着站起来,摇晃着身体向前跑。
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墨家的马镫早已经传入费国,这些捕捉逃亡农夫的人也用墨家用来利天下的马镫来追杀这些逃亡者。
一条恶狗狠狠地扑到了一个摔倒在地的人身上,用力咬着那个人的双腿。
那个人的双手青筋暴出,插入泥土,就像是身边的杨树将根扎下去那样,想要挣开身后的恶犬。
撕咬的剧痛,已经不算什么,那人抬着头,始终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河岸,可能忘了身后有恶犬在咬,心里想的只是:怎么就站不起来了?这马上就要到河岸了啊……
前面奔逃的人没有一个人回头,这是逃亡的时候就定下的规矩,谁被抓了都不要回头。哪怕是儿女父母和丈夫妻,能跑一个是一个,回头就再也没有希望抵达乐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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