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篝火出当做故事在讲的《穆天传》,让他们知道了索卢参等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也知道他们脚下这个称之为“赵国”的土地的祖先,那时候不过是个给周天驾车的。
这是个很寻常的夜晚,并不会因为去接应索卢参,就会让这些年轻人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变。
庶俘芈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陶罐,等待着水烧开,听着这些人在那里谈论着未来的幻想,也跟着参与了几句。
“要我说,说不准咱们孙辈的时候,这天下很多人都有那种飞到天上的热气布袋了。等到北风刮起来的时候,咱们就从这坐着,乘着风,不到一个月就能去泗上看看。等到明天刮起南风的时候,咱们再飞回来……”
他们用着自己的想象力,幻想着很久很久之后的生活,但这些话在此时并不可笑,反而引来很多人的赞许。
庶俘芈心想,或许真的可以,将来要是真的那样了,这样回家可就方便多了。到时候天下再大,只要知道了风向,岂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正想着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茶煮好了。”
庶俘芈伸出陶罐,哗啦啦的响声后,原本就笨重的陶罐更加沉重,几滴热水溅在了他的手上,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差点撒出来。
黄绿色的茶水在夜里看不出色泽,只能嗅到淡淡的、仿佛青草一样的味道。很便宜的茶,粗大有梗,但并不妨碍短短几年内在军流行,成为一种夜里宿营时候的奢侈品。
他从裤袋摸出来一小块糖,用力掰开,分给了旁边那人一半,扔进去陶罐,从地上捡起一根草棍搅动了一下。
糖是奢侈品,尤其是在高柳以北,但是军每个月对配发一点。
旁边那人就是那个当年被捅伤了腿依旧杀敌的“胡人”,在军并没有这样的说法,这人的名字很寻常,叫马奶。因为家还有母亲,所以每次配发的糖,他都会留起来回去给母亲吃。
马奶有点不好意思吃庶俘芈的糖,只好笑了笑表示感谢,坐在了庶俘芈旁边,问道:“你从泗上来,泗上到底是什么模样呢?都说那里和这比,就是乐土啦,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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