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众人如今终于知晓欲救天下先闻达于天下的道理,这才是我这一次过齐鲁而之沛的原因。救人与救世的道理,总是相通的。你可记下了?”
秦缓连连点头,说道:“弟记下了,这道理也能够清楚了。正如墨家所言,世间道理,要先知天志本源,那样即便不知道的事也能从本源推论出来。”
“夫既然讲清楚了随俗为变以成名的道理,即便只说了周楚蜀晋,那么弟将来也自然会弄清楚齐鲁宋郑的俗是什么。”
“其实弟这一次也期待前往沛地。一则是墨家却有救世之心,我心向往;二则墨家名适者,或许真的通晓天志,我也想知道一些疾病的本源是什么。”
简单的两个原因说出,竟似超脱了年龄与师徒的界限,让长桑君生出几分忘年知己的感慨,心道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两个原因呢?
七八日后,师徒二人行至方与邑。
澎湃的泗水在这里打了一个弯折,与菏泽涌来的菏水交汇后,向南奔流。
自此向南,过胡陵,便是沛邑,也就是师徒二人的目的地。
方与距离沛邑已经不算太远,这里又是齐鲁郑卫等国沿河而言前往沛邑的必经之路。
从沛邑而来运送铁器、原瓷、烈酒等商品的商人在此交汇,或往西而至陶邑,或往东而抵曲阜。
长桑君与秦缓只在城内休息了一夜,就能感觉到这里距离沛邑已经很近了。
不是听闻别人总是谈及沛邑,而是因为这里的食物、习惯等等,已经有些与那些传闻的沛邑相似。
城外,甚至也已经有了在三四月间已经开始抽穗的宿麦,而且还能看到河边有一处耸立的磨坊,这正是满满的传闻沛邑的味道。
两人从临淄来,临淄又是大城,墨者早在那里活动,齐人弟也多,一些新奇事物都很快传播到那里,方与的新奇事物倒是没有引起二人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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