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私之分,早已深入人心,这件事倒是顺水推舟,很容易达成,也很容易讲清楚道理。
宋公不满的就是这一点。
如今贵族和君主封地之内的政策暂时保持不变,墨家的基本盘是商丘内的自由庶民,而非是贵族和君主封地内的农奴。
宋公听闻近侍说了城内的一些传言之后,与之前明确站在自己一边的近臣们苦叹道:“原本以为墨家的稼穑牛耕之法,可以多征赋税。原本二犹不足,想着如今稼穑之术变革,便能征收更多,可墨家众人却鼓噪民众,商定税额。”
近臣道:“君上,此事怕已不能更易。民众皆小人,墨家喻以利,国人岂不从?若是不答允,君上又能怎么办呢?若您不答允,民众可是要驱逐您的。况且,您若不答允,只怕公叔便会答允……”
田拍着自己腿,叹气道:“我哪里是不答允这件事呢?这件事又怎么能不答允呢?”
“墨家众人已经讲诉了道理:国君的财富,便是一国百姓财富的总和,所以我若是宋国的君,按说我就是一枚钱半两金都没有,依旧拥有宋国所有的财富。”
“道理是这样的,我即便不想接受,民众也是不能答允的。”
“只是,我封地俸地之上,又该怎么办?商丘民众皆用私亩,又定下税额,我若在自己封地俸地上征的多了,其上庶民必有不满,争竞之心下,他们难道不会不满?或是逃亡?”
那近臣急忙道:“昨日我于街市上,听适谈及此事,倒是说了个办法。”
“说是君上的土地,可以租用给询政院。询政院再遣派人管辖,每年提供君上可以接受的财富和粮食,这些财富和粮食便归宫室所用。”
“他又说,这些土地每年所缴纳的,必会比之前君上所获得多!”
近臣说完这个听起来似乎很完美的办法后,田怒道:“适这个人的话,难道是我们可以听信的吗?”
“他难道会想着我们这些‘王公贵族’吗?世人皆知,适整日说财富源于劳作,王公贵族皆是蠹虫,他的话是不能够听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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