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适的名声已非当初,与杨朱、列御寇等人论战,青出于蓝之,种种这些都让适名扬天下。
胜绰恨不起来,毕竟适说的那番话也并非全然不对,而他本身又早想离开墨家。
不恨,便难免想到三四年前在商丘,自己尚且是墨者的时候,听到的适讲诉了许多矛盾之说与天下见闻。
他可以不信墨的一些话,却不能不信某种方法、某种听起来合理的说知之术。
面对公连再三询问,胜绰想到适当初借两位已故的先生之口评论天下的话,说道:“公,魏人纵然强大,可难道能够无敌于天下吗?难道可以战胜天下诸国吗?”
公连大笑道:“魏人分晋而封侯,若是魏人能够无敌于天下,只怕周天便成了魏天。他们自然不会无敌的天下。”
“况且,我尚且觉得楚人可能战胜魏人,又怎么会觉得魏人无敌于天下呢?”
胜绰闻言,点头道:“是这样的。那么公对于魏人可能要战胜楚国、解商丘之围、与商丘城下再演城濮,为什么还要担忧呢?”
“魏西有秦、北有赵、东有齐、南有楚。魏人已经得了西河、又在廪丘大败齐人,若是又在商丘击败楚人……这天下,谁人不担忧魏人的强大呢?”
“那墨者之的适曾说过,地处天下之,而有结怨四邻,姿态咄咄逼人,只怕会要引起群起而攻之的!”
公连似乎明白过来,半醉的头脑也清醒了几分,急忙叫人打来冷水洁面,略微清醒之后,咂摸着胜绰的这番话,露出了一丝喜色。
胜绰又道:“如今秦、齐已败,若是楚人再败,天下君王谁人不惧怕魏人?”
“三晋看似同心,可是南下击败楚人,赵人能得到什么呢?什么都不能得到,难道不会心存怨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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