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这个君王与贵族的矛盾是真实存在的,但不能这么利用。
适又道:“要我说,墨者人数不足,按照墨者的政策经营沛县,尚且有些捉襟见肘。如果再分出去一些人前往魏、楚,只怕人数更少。”
“这些人如果不去魏楚,可以做许多事。”
“丈量土地、挖掘水渠、修建冶铁作坊……这需要人。”
“教授稼穑、教授识字数数、教授天志大义……这还需要人。”
“我还是坚持半年前的看法。继续在沛县行义,利用楚、魏相争的机会,发展壮大。”
“滕、薛、倪、费、邹、邳等国,俱是小国。一旦齐弱、越迁、楚败……这些地方很容易就会被墨者掌握,实行墨者的义、墨者的规矩。”
“这些地方所需要的人手尚且不足,又怎么能够大规模去魏、楚为官呢?即便他们说的好听、同意了,一旦他们变得更强壮了,随时都能撕毁约定。到时候如果墨者还只是在沛县一地,莫说约天下之剑,就是自保之剑都没有!”
“先生,您要知道,当初弭兵会盟签订条约,维系条约的不是商丘城外的十四国大夫盟约,而是晋楚两伤,谁都无力!”
“我还是那句话,约天下之剑,必须握在墨者手,墨者的剑不能假手他人,而且要越来越锋利。”
“我现在做乡校校介,能教授的弟不多。但如果五年后,第一批学成的弟成长起来,就可以教授更多的人。十五年后,沛郭乡校可以培养五千到一万人。”
“一旦机会来临,我们就能做许多事。”
“楚国有多少贵族?算上士,有一万人吗?如果楚国能靠不足一万的贵族来统治、来兴不义之战,那么一万名墨者为什么就不能取而代之呢?”
“沛县已经证明,没有分封、没有贵族、没有卿、大夫、士也一样可以治理,那么我们为什么非要那些根本不需要的人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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