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位机械圣却在三十年前的战阵推演败给了另一位,而更可怕的是另一位现在不但活着而且就在宋国。
农兵、私兵、封建义务兵为主体的楚军,一年的围城战就是极限,再多的话会动摇根基:非专业的士兵还要回去种地,不然要挨饿,他们不是魏的西河卒,并非半脱产士兵。
众贵族沉默,司败景之舒又道:“都传闻韩赵魏三宗得嘉禾,顺应天命以此封侯,我却听闻这些嘉禾都是墨者的。宋之司城从墨者手得到,借此交好三家。”
司败是楚国特有的官职,等同于原诸国的司寇,但又没有执法权,而是由司寇职变化而来。执法权在左尹手,司败在楚国和上柱国一样,更多是一种勋爵称呼。
景之舒实际上就叫舒,不过恰好同时代还有其余叫舒的人,所以在楚国内便在称呼时加上氏,后面再加个之字,以和其余的名叫舒的人相区别。
熊当奇道:“昔年惠王时墨翟来楚,以非攻说惠王。难不成我楚人征伐就不义,他韩赵魏三家征伐就义?墨者仍旧视我等为蛮夷?”
说到这,他颇为不满地看了一眼屈筚。
这件事一提起来,众人也都知道申公屈筚家里的笑话:庶屈将当年楚地闻名的勇士,动辄杀人,别人斜视他一眼必杀人全家……结果出去游走了一圈成了非攻兼爱的墨者。
如今司败景之舒说起三晋嘉禾从何而来,熊当顿时不满,这明显是用双重标准来看待楚人和三晋。
申公屈筚忙道:“非是如此……昔年鲁阳公与墨翟相谈,谈及桥夷事,墨翟对桥夷食之事尚不讥笑,岂能视我等为蛮夷?我听闻,似是墨者有商丘鞋匠名适者,得隐士之传,墨者只说此物可利天下,而宋皇一族从墨者手得到,以为至宝转赠三宗。”
熊当闻言笑道:“这才对!我自不义,难道韩赵魏便义?怪不得我,只怪宋、郑二国就在晋楚之间。我知墨者的手段,难道今日他能守住我,明日还能守住三晋?他若能守住,宋公又何必前去朝觐天?既不叛楚、又不拒晋,岂不更好?”
“那嘉禾什么模样,谁人见过?”
熊当有些好奇,虽然明知道所谓嘉禾封侯顺应天命这事就是韩赵魏三家给周天的台阶,可他还是很好奇这东西到底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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