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日后,一座崭新的小木屋已经在泗水河畔建成,粗陋无比,但是里面装着的器物却是要以黄金论的。
几十名即将前往村社的墨者每人都领了几片编号完毕的竹简,上面写着二百多个字。
很多化水平不高的墨者现在根本不认识那么多字,更何况去写。
可是每个墨者都轮流走到适的面前,背诵一篇听起来绝对不像是《尚书》、《周书》这样精致字的章,而是一篇看起来废话连篇的章。
“一个人,有两头牛。种了三顷地。三顷地一共三百亩,一亩地要粟种四斤,若种麦需要五斤。这人有家,家里共口人。后来住进一个墨者,就是七个人。七个人比牛腿要少,两头牛八条腿……”
一共二百多个常用字,编成一个没有什么深意只是个小故事的话,抄录在竹简上,一人一片。
从竹简现世到现在,恐怕竹简之上从未写过如此粗陋的字,简直是大大有辱斯。
故事很寻常,也都是些口语。
这些墨者一连背诵了七八天,有时候说梦话都是说一个人两头牛张嘴八条腿之类的话,早已是背的纯熟。
适一个个地听这些人背诵,然后拿出一张木简随便指着一个字问道:“这是啥?”
问的那人原本是个做骨匠的,之前又因为跟随公造冶来沛地,学的字本就少。
适这样一问,他便拿出所有的竹简,就像是说梦话一般,将那些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篇章念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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