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学派若开矿,认为用奴隶容易逃亡、这时候深山野林里一躲抓不回来;用百姓开矿,百姓不满,全民皆兵之下容易闹事。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矿包给富商,抽十分之三的税,剩下的事全让富商负责,用什么人开矿富商自己负责,管理和抓捕的事也归富商,富商对下面的矿工负责、国家对富商负责、间接管理,只需要把钱交上来就好。必要的时候再对富商施以重税,同时鼓励富商消费,从而调节财富分配。
这两种看似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思想和手段,却偏偏真实存在于这个时代,而且堂而皇之地记载在木简上。太史公曾读过也盛赞过,但从晋之后便有人认为这都是无用可笑的东西。
好在此时墨尚在、墨者尚存,适能借用墨者的行义之心做出沛彭之事。
出售磨麦粉的手段,也并不是开矿这样的事。因而适可以不动声色地在吸取财富这件事上学学管仲的手段,又不会引起墨的反感。
当宿麦推广后,生产力提升,可以养活更多非农业人口的时候,更多的城市手工业阶层将会成为墨者在城市的重要力量。农业的发展带来的粮价忽然降低,也会促使非授田制的人口成为手工业者,最终平衡。
简单的麦粉可以在每座商丘这样的大城养活几十户以此为生的手工业者,也能极大地促进这些城市的商品交换发展,促进货币的流通。
当然也可以聚集各国的财富汇聚到沛地,积累资本,从而用来“大利天下”。
适的手不算太巧,用筷卷枣花、揉馒头、擀面条、包饺这样的事还是会做的。
在适看来,麦粉是枪、这些精巧的吃法是弹。弹不能没枪,枪没有弹也卖不出去。
把造“弹”的办法告诉这些商贾,自己的“枪”才能更好卖。
反正都已经决定授渔得利了,那也不差这一点了,把如今能做的面食做了一遍。
适心想,自己这也算是顺应时代潮流。要不然不吃酸汤面的山西、不吃馒头的山东河南、不吃锅盔的陕西汉、不吃饺的淮河以北……这看起来可不是舒服,缺了那么一丝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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