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心头掀起一阵狂喜,明白自己这半年所受的苦、晒的黑、挨的饿、遭得罪、吓的汗……全都值得了。
这是一个鞋匠之在这个乱世能够向上走的第一步,也是唯一一条路。
至少,自己不用再担心随便一个人就能把自己绑在树上抽打,不用再担心随便一个人将自己以顺非而泽祸乱人心的理由诛杀,不用担心一两年后的围城战死于无名,不用担心两三年后的筑城累饿而死。
活下来,这三个简单的字,直到这时候才算是真正握在了自己的手。
乱世命贱,贱命更贱。
适为自己的命不再贱如草木而欣喜之后,觉得墨一定会问更多的关于天志的事。
可没想到墨却道:“你蹲下来,我念一番话,你用那种字写在地上。”
适不知道墨要做什么,觉得很不合常理,非常人行非常之事。
也不多问,蹲下身,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在地上等待。
“言必有三表。何谓三表?有本之者,有原之者,有用之者。于何本之?上本之于古者圣王秉持天志之事;于何原之?下原察百姓耳目之实;于何用之?废以为刑政,观其国家百姓人民之利。此所谓言有三表也。”
适按照自己的习惯,自上而下地将这一段话用他熟悉的字写出来,也在上面加了一些竖行的标点符号。
标点符号很重要,有了标点符号一些东西就不能胡乱解释了。
没有标点,一句“民可以使由之不可以使知之”就会走两个极端,点出不同标点的人会彼此仇视,怒斥不止。
等墨念完,适也写完了,仔细品着这句话,知道墨是在夸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