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滑厘在后面微笑，回身道：“看来那个叫适的人，倒也不是什么都会。我看他这剑术与强身之术，就不会。这样也好，若是什么都会，反倒有些吓人了。”
孟胜追上禽滑厘，恭谨道：“先生，这孩是个好孩啊，站在他身后教他那人，也非常人。一个庶氓之，能被教成这样，我是佩服的。你说，这人的一身本领，是墨教授的吗？”
禽滑厘摇摇头，很确定地说道：“墨虽然博闻强识，但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什么墨玉、鬼指之类的种。草木必有种、方可生生不息，这是天志，就算墨也是不能够更改的。”
孟胜看了一眼还在前面奔跑的指，悄声道：“先生的意思，这人也和先生一样，先学于他学，后习的墨术？”
禽滑厘嘿然一声，叹道：“跟谁学？若学于别家，那人自当名闻天下。杨朱？列御寇？李悝？思？还是老耽关尹的传人？这些人我哪个没见过？都不是。”
“当年我虽然辩不过杨朱的弟、跑的不如列御寇快，论及对犬戎焚烧镐京之前那些典籍也不如思通彻……但我想，即便这些天下闻名之人，也不可能有这些东西。若他们有，又怎么可能让我墨家之人显名？”
他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这么说不是为了表现自己交游广泛，只是为了陈诉一个事实。
郑伯、卫侯、齐侯、鲁侯、宋公、越王、楚王……哪个他没陪着墨翟见过？
瞎眼的卜夏、杀猪教的曾参、跑得飞快有如御风的列御寇、儒墨均视为大敌的杨朱……哪个不曾和他谈笑风生？
他是世间为数不多可以斩钉截铁地说某件事物之前不存在，而且也是为数不多不会招致别人丝毫怀疑的人。
孟胜虽然出身优渥，但论及这种交游，还是颇为不如。
听禽滑厘这么一说，心也确信这个叫“适”的人，并非是从其余诸叛逃而归墨的人。
禽滑厘深吸一口气，吐息间又道：“不急，就算我们不知道，墨既收他为弟，定然是知道的。可能是墨前去齐国之前收的弟，如今不知墨归来因此此人未归。待过一阵面见墨，便会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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