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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百工稼穑非小人(四)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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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夏之儒,却认为这血亲复仇,莫说五代,就算百代也是值得提倡的。

        谁辱了你、杀了你的祖先,你便要杀其全家才算是符合儒家之义的。

        在夏之儒看来,对于攻入镐京的犬戎等诸族,不用跟他们讲什么礼,杀到绝嗣灭种才算是真正的符合礼仪。

        想那禽滑厘三十岁之前,学的是这样的儒,哪里是公孙泽那般的曾参君,在叛儒归墨之前手上便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

        后来跟随墨翟,守宋、据齐、游楚,身上沾的血岂能少了?

        只不过这些年年纪大了,不再亲自杀人,墨家弟又多,因而在后进的墨者看来他禽滑厘只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哪里知道当年也是身负几十条人命的人物。

        此时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深知先生为人的孟胜便知道可能要出事。

        那些后进的墨者不知道,他哪里能没听说过,心想若是有人冒充墨者别有所图,只怕今天先生便要查问清楚。

        先生自然不会责怪这样的孩童,但若这孩童常说的那个叫“适”的人,借用墨者的名头另有他想甚至堕墨者之名,他就要和这个“适”谈一谈了。

        别的弟尚未听出禽滑厘话语的郑重,孟胜有力的右手已然握住剑柄,心想若问出此人敢于借墨者之名做不可告人之事,便是昆仑北海,也必追而杀之。

        他自认剑术不如自家的公造冶;也不如曾和公造冶比过剑、被公造冶认为只知市井小义不知天下义、避世隐居的聂政;或不如得当年越甲三千吞吴之剑术真谛的越王翳。

        但天下除这寥寥数人之外,这人便是藏于洛阳(洛邑),有天之甲士护卫,自己也有机会十步一杀。

        他在后面盯着这个指的孩,只待先生问出什么不妥之事,便要孤身刺杀此人以正墨者之名!

        指虽不知道之前慈眉善目的禽滑厘忽然说的如此郑重,但他也不是将这种事看成顽笑的人,听适讲的多了,心志虽未全坚,却自小是个宁可淹死也要学会游水之人,哪里会怕这句忽然而来的郑重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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