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滑厘微笑着,却没回答,反问道:“你为什么说我们是墨者啊?”
那孩指着禽滑厘身旁的孟胜道:“适哥说,有人穿短褐是因为穿不起直裾曲裾,有人穿短褐则是因为天下人还都穿不起直裾曲裾所以在天下人穿不起曲裾之前自己也不穿。有些墨者是穿得起却不穿的人。”
听了这样一句话,禽滑厘拍手称赞道:“好啊!你这个适哥说的极好。”
墨者只说要穿短褐,但却只有少数人才明白为什么要穿短褐,禽滑厘觉得甚至自己身后的那些弟也未必有几人能如这孩说的明白。
心头对这个叫适的年轻人更为好奇,心说难道先生在商丘又收了一名弟?
这个叫适的年轻人,竟是我的同窗同门?
于是又问道:“那你的适哥告没告诉你怎么分辨谁是穿不起,谁是穿得起却因天下人穿不起而不穿?”
那孩哈哈笑着,伸出自己的手指道:“适哥说,看指甲就好。穿不起的人,不留指甲,指甲里全是泥,怎么洗也洗不干净。这个小哥留着指甲,干干净净,却穿着短褐,显然是穿得起却不穿。这便是咱们墨家的说知推理之术,我虽年小,也是懂的。”
小小年纪,却说什么说知之术,听得禽滑厘和一众弟哈哈直笑,忍不住亲近起来。
那小孩也放下了戒心,说道:“适哥说,有人装富贵,有人装身贵,有人装勇有人装仁,却唯独没人装墨者。”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做墨者要刀山火海说跳就跳,又要非乐节葬,装墨者在世人眼也没什么好处。以此说知,那你们就真是墨者了?”
禽滑厘低头看着这孩,郑重地一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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