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霓凰……”
姬宣神色微变,再度出声。
嫤微微一笑,不待他后话道出便出声打断,“你先回宅去吧,等会儿柳神医来,你好生让柳神医为你处理伤口。有什么话,你也可等伤势渐好之后与我详说,不必急于这一时。”
“但若今日大昭帝王来,他若要杀我,姑娘可会保我?”姬宣话锋一转,问得极其认真。
即便他今日再度帮了嫤一回,但他往日从大昭掳走嫤已是触了大昭帝王逆鳞,此番他又处于这般落魄之地,难保大昭帝王不会对他动手。
可他心还有太多的仇恨与不甘,也还有太多的志向未能达成,他不愿就这么死在大昭帝王手里,更不愿在这节骨眼上死。
他也知晓他曾经对嫤伤害太多,已然没有资格再让她在慕容景面前护他性命,但此生之,他姬宣从未得过哪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相救,这种震撼与触动的感觉一而再再而三的冲击着他,早已让他对嫤生出了一种难以言道的感觉,甚至骨里也希望嫤这回仍会向着他,保他性命,从而,让他能够彻底的为她所用,甘愿成为她手最为锋利的棋。
却是这话一落,他便见她目光极为难得的颤了颤,清秀的脸上也浮出了几许复杂之色。
姬宣怔了怔,心的失望之感稍稍铺开,自嘲而笑,“我已多次麻烦姑娘相救了,这回姑娘即便不救我,我也能理解,绝不会怪姑娘。”
嫤淡道:“皇上之心,如今连我也难以捉摸了。姬宣,我如今并不想杀你,但你终究伤害过我,我也不会在他面前全然保你。是以你这条命的去留,你还得在他面前自行去争取与周旋,我也相信赫赫有名的姬宣公定有法说服皇上饶你性命,毕竟,瑾黎都做得到的事,你也一定能做到。”
说完,不待姬宣反应,干脆下车。
却是刚回得宅,便见柳神医正坐在她寝屋的门槛上,神情呆滞,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