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扫他两眼,片刻后,见他仍无半分要离开的意思,便转头朝身边的侍奴望来,低声道:“还愣着作何?还不将瑾黎公恭送出去?”
这话一出,其两名侍奴当即朝前站定在瑾黎面前,低沉道:“公,请。”
瑾黎这才慢的起身,“此际夜色已晚,我自是不能太过打扰姑娘,便先行告辞了,待明日一早,我再来姑娘这里拜访。”
说完,未再停留,仅慢腾腾的踏步朝不远处的屋门行去。
整个过程,嫤并未言话,心生冷冽。
直至他彻底出门走远,她才稍稍将目光从门外收回,心底深处,则是另一轮的复杂之感在沸腾上涌。总觉得如今汇聚在这大岳国都里的人,个个都心怀叵测,无论是姬宣还是瑾黎,也无论是国相府的人还是霓凰公主的人,也无论是裴楠襄以及即将要抵达的大梁太上皇,都是各揣心思,满心布局。
这些所有的暗潮全数在涌动,一旦彻底爆发,那时候,平乐王,会彻底站到最后吗?
越想,思绪越发杂乱。
今夜,也终究全然失眠。
则是翌日一早,嫤刚梳洗完毕,再再度有人在院外敲门。
周遭一片平静,冷风未起,便也衬得那敲门声极其的清晰与突兀。
嫤眉头一皱,以为当真是那墨殇再度过来唤门了,却不料片刻之际,有侍奴跑来禀告,说是门外有位姑娘唤门。
嫤猝不及防一怔,暗自叹息。
只道是这处地方本是僻静,但自打她入住之后,一切的一切,便全然不能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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