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面露几许清冷,并不信他这话,仅再度将他扫了一眼,也不打算与他多言,更也不打算回话,随即足下微动,再度踏步而动,有意顺着姬宣牢房旁的巷道一路往前,抵达那顾明月所在的牢房。
却待刚刚经过他的牢门时,他深眼凝她,突然又问:“皇贵妃如今,可是恨透了在下,甚至也不愿与在下多言半句?”
嫤神色微动,故作未闻的继续往前。
眼见嫤这般疏离的态度,姬宣目光一直紧落在她的后背,眉头也稍稍一皱,薄唇一启,继续道:“无论皇贵妃对在下如何,在下也还是始终记得皇贵妃曾救过在下一命。待以后,在下也定会还皇贵妃一命,绝无虚言。”
嫤满面嘲讽,心思也再度跟着起伏开来。
不得不说,这姬宣何时竟也变得如此脸厚了?他当初在黑风寨脚下都已那般帮着烟霞伤她,且也与她嫤全然撕破了脸,如今倒好,他竟反过来又要故意当有情有义的好人了,声称还要报她往日的救命之恩,呵,当真是可笑至极。
嫤丝毫不愿回头,更也无心与他这虚伪之至的人多言半句,足下也越发加快了几许,待再度绕过两条牢巷后,便站定在了顾明月的牢房外。
周遭,仅有两盏烛火,光影暗淡。
而面前那顾明月的牢房,却无姬宣牢房那般整洁舒适,牢内全以干草铺就,无床无椅,整个牢房,还散发着一股股发霉难闻的气味。
此际那顾明月,正安然盘腿坐在牢房正,双目微闭,脊背挺得笔直,似在打坐。且她的头发,仍是梳得一丝不苟,脸上也无污痕,浑身上下,倒是并无太多的狼狈凄凉之气。
“顾明月?”
嫤在她牢门外站了一会儿,眼见她仍是不睁眼,这才平缓自若的出声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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