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楠襄神色微动,并未答话,仅继续缓步往前,待漫不经心坐定在他身边,才勾唇而笑,缓道:“朕过得是否安好,姬宣公会不知?”
姬宣认真道:“在下这几日不曾与皇上见面,自然,不知皇上过得可好。”
裴楠襄心头一噎,仅片刻,便又慵然而笑,“姬宣公,倒也是喜欢玩笑,只是你我都是明眼之人,这些虚以逶迤之后,便也不必多说,免得说多了,听着也腻。”
说着,话锋稍稍一转,“姬宣公今儿上山来,都与那黑风寨大当家薛元虎说什么了?”
姬宣缓道:“并未说什么。”
裴楠襄眼角微挑,目光也越发沉了半许,“公当真要如此与朕作对?”
说着,眼见姬宣面色也深了半许,他不打算再拐弯抹角了,开口便问:“薛元虎此人,的确性粗犷,容易被人煽动,不得不说,今儿朕对公也是轻敌了些,竟让姬宣公你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只可惜,你以为你算计薛元虎,让薛元虎落入慕容景之手,惹大昭兵力上山而来,这些,便能当真对付得了朕了?”
姬宣深眼凝他,沉默片刻,似如打开了话匣,就着裴楠襄的话题道了话,“薛元虎被擒,大昭兵力以他为质而攻上山来,这些,如何不能威胁得了皇上你?倘若皇上当真心安定,一派自信的话,又何必来在下这里试探在下,有意套在下的话?”
裴楠襄冷笑一声,“套你的话?”说着,嗓音一挑,“公着实是自信过头了,朕此番过来,不过是礼数性的问你几句罢了,何来套你之话。如今局势,对朕来说的确棘手,待也并非是灭顶之灾,毕竟,一旦薛元虎突然死了,大昭便再无人质,黑风寨其余之人,也会奋起反抗,再度将大昭兵力驱赶下山。”
姬宣神色微动,“皇上就如此自信?大昭雄兵只要登上山来,黑风寨剩余之人真能及时抵挡?且薛元虎对你一直都忠心耿耿,如今他落入大昭之人手里,皇上不打算差人救他?”
裴楠襄淡道:“皆是棋罢了,既是棋受危,弃去便是,何来营救?倒是姬宣公你,竟敢妄想通过薛元虎来算计朕,甚至不惜将大昭之兵引来而灭朕,你且说说,你犯下如此滔天之罪,朕,该如何惩处于你?”
姬宣深眼凝他,再度沉默下去,并不回话。
裴楠襄仔细将他打量,不曾放过他所有细微的表情,心思也跟着越发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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