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稍稍挑了眼角,故作自然的笑望着他,本也不打算回话,但眼见他一直立在她面前一动不动,且面露执着的想要听她回话,她终究是暗自叹息一声,缓道:“好。”
这话一出,平乐王面上的笑容顿时柔开,随即再度抬手为嫤理了理她额前稍稍被风吹乱的头发,而后似是浑然不顾一切又像是故意一般垂头朝嫤额头落下一吻。
待嫤一怔,下意识抬头望他之际,他则恰到好处的站直身,勾唇而笑,“等我。”
绵长的二字,卷满了春风儒雅的眷念。
嫤听得满身鸡皮疙瘩,只道是这历来心狠手辣之人竟像是被楚凌轩附体了一样,竟也能柔腻腻的道出这番腔调来。
她眉头也稍稍皱了起来,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稍稍深了半许。
他则不再耽搁,仅再度朝她凝了几眼便转身上得马车,驰骋而去。
待得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嫤却若有所思的朝马车消失的方向凝望,回神不得。
直至半晌,身边响起苏晏的唤声,她才蓦地应声回神,目光下意识朝苏晏望来,则见他正温和望她,恭敬道:“皇贵妃,请入府坐吧!”
嫤点头。
苏晏这才稍稍转身,主动在前带路,嫤则踏步朝他跟随,步伐缓慢。
待不久,两人便入了苏晏后院的凉亭,亭的纱幔随风飘飞,亭下水池内正有片片荷随风而荡,而那群群的翠绿之,也还有冒出头来的粉色荷花。
嫤的目光一直落定在那些荷花上,面色平静之至,苏晏仔细将她打量,也并未真正打扰于她,仅轻声吩咐亭外的侍从端了茶水与点心来,待一切完毕,眼见嫤仍还呆呆的望着亭外的荷,神情幽远,他终是面色微变,出声问:“皇贵妃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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