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再度转眸朝他望来,将他眼的怜惜之色看得淋漓尽致。baishulou.net
她眉头稍稍的皱了起来,她嫤终究是从泥潭里摸爬滚打而长大的人,是以如今,她只是靠着她自己的本事而活,靠着她自己的本事去周旋一切,她没想过要得到谁人的怜惜,这裴楠襄对她的怜惜,对她来说也只是负担。
“裴公生来便是荣华富贵,衣食无忧,是以,如我们这些卑微之人的活法,裴公该是不太清楚的。”她嗓音极其平静,说着,咧嘴朝他笑笑,无所谓的继续道:“面对某些人或事,若我还有机会拿命去豪赌,也是我的幸运了,呵,最怕的就是那种一上来就大砍大杀的,那样,我连拿命去豪赌与周旋的机会都无。”
这番话,她说得随意,但听者有心。
楚凌轩面色也沉了沉,两手交织在了一起,微微的发了冷汗。
嫤这席话啊,听得他惆怅不已,此际竟莫名暗恼自己不曾早点认识嫤,不曾早点将她从泥潭解救出来。
倘若,他能早点认识嫤的话,嫤便也不会主动请婚嫁入平乐王府了。
思绪至此,心境也跟着起伏不定,楚凌轩紧皱着眉头,欲言又止,却终究没说出话来。
裴楠襄落在嫤面上的目光越发深沉,他一点一点打量着嫤那无畏的表情,以及她那淡漠而又平静的神情。
突然,他似是彻底悟然过来,她对他的不近人情,她的淡漠,她的疏离,都是因为她以前受过太多的苦痛,才造成了她这般诸事都会权衡再三的戒备性格。
就如,一个女究竟要被伤害到何种惨烈的程度,才会笑着无所谓的说出这席话来?或许,该是极其极其惨烈与绝望,才能让她整个人变得如此的胆大,无畏,却又坚强得让人震撼与心疼。
“姑娘。”
待沉默半晌,裴楠襄薄唇一启,极其认真厚重的朝她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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