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自然而然的点头,“自然是认识的。”她这话也仅是点到为止,并不曾真正点明裴楠襄的真实身份,免得梦姨知晓后会心有不安与紧张。
梦姨则眉头一皱,有意刨根问底,“是吗?我听这位公说,他是京武安侯府家的亲戚,此番上山是为武安侯夫人采药,奈何他不熟悉这山地形,突然迷路,又遭了毒蛇咬伤,是以才无法自行起身与下山。”说着,嗓音一挑,“嫤儿是如何认识这位与武安侯府有所关系的小公的?”
嫤默了片刻,正要委婉道话,却是后话未出,裴楠襄已略是无奈的朝梦姨道:“在下与姑娘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当初因误会,姑娘扎伤了在下的马,后来,在下也曾在太面前救过姑娘一命。”
梦姨面色微变,神情染上了几许起伏,仅应付似的点点头,未再出声。
梦姨将她睡的偏屋腾了出来,让裴楠襄先行落脚,待亲自为裴楠襄腿脚的毒蛇伤口处理完毕后,她才牵着嫤入得竹院主屋,随即满面为难担忧的朝嫤问:“王妃,你且好生与梦姨说说,那位裴公,我可是不该救?”
嫤怔了一下,故作自然的问:“梦姨何出此言?”她是发现了什么吗?
梦姨眉头皱得更甚,“当时救他之际,只是见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可怜,不愿见死不救,但如今将他救回来,且他又恰巧与你相识,更也是住在护国寺的人,我便有所担心了。我在这里,也住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未遇上一个像他那样的人,是以如今突然仔细想想,便觉得今日与他相遇啊,着实是太巧了,巧得让我心头不安。”
说着,再度直白的朝嫤问:“王妃,你且好生与我说说,那位裴公,究竟是好是坏?”
是好是坏?
嫤神色微动,倒是有些难以回答她这话。
只道是那裴楠襄啊,是好人,也是恶人,两相参半,但若当真要将他论出个好坏,他如今在她眼里,自然是恶人。
毕竟,那裴楠襄一直都想将她带去大梁,让她卷入他大梁皇族争斗的风波里,是以,如他这般执意破坏她安稳日的人,便的确是恶人。
奈何这话,她却不敢对梦姨明说,仅是认真拐着玩儿的宽慰几句,终是将梦姨的所有不安全数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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