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平乐王如此干脆直白的说出要给她梦寐以求的休书,此时此际,她心竟无一点的底气与宽慰,反而是莫名的惊愕,甚至,空荡,仿佛这么久一直都在坚持的,对付的,周旋着的所有所有的难题,竟就这么毫不费力的迎刃而解。
奈何,此时此际,心口的空荡与陡跳也在一遍遍的提醒着她,她并不高兴,并不觉得释然。
他终究还是没耐心了,决定要对她扫地出门了?彻底要接触她身上的枷锁了?
如此,对他而言,她嫤已是失去了任何利用的价值了?
可此番乱世之,左有许明渊,右有裴楠襄,她若这时便彻底与平乐王划清界限,她嫤,又该何去何从?
一时之间,心神浮荡,大紧大松之后,突然,就有些茫然了。
她静静的立在原地,默默失神。
平乐王也仅是扫她两眼,未再言话,转身便彻底离开。
待得许久许久,嫤才回神过来,拖着沉重的步伐摸回了自己所住的那间客屋,奈何待躺在榻上后,辗转反侧,彻底失眠。
翌日一早,苏晏敲开了她的屋门,她满头乱发的过去将屋门打开,苏晏仅朝她望了一眼,随即便垂头下来,抬手将一封信笺递到了她面前。
她一愣。
苏晏解释道:“这是王爷给王妃的。”他嗓音稍稍有些僵硬,也染着半许掩饰不住的为难。
嫤头皮蓦地紧绷了一下,待犹豫一番,才咧嘴而笑,抬手将苏晏手的信笺接过,却是方才还没怎么仔细看这信笺,此际将信笺的另一面翻过来,便恰巧见得信笺的封面上有‘休书’二字,她目光颤了颤,心神僵了一会儿,而后径直将信笺内的纸页抽出,便见纸页上正单单调调的有几排小字,并无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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