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自嘲而笑,“妾身今日死一生,如今好不容易活过来,身上原来的衣裙自然是穿不得了,裴公见妾身可怜,便赏了这身衣裙,如是而已,王爷不必多猜。”
说着,转眸朝周遭望了望,倒也担心御林军会搜到这里来,毕竟陈侧妃乃太宠妃,如今在御花园出事自然也是兹事体大,想必宫御林军又得在各处大肆搜寻一番,而今,她袖袍的丝帕因为擦过匕首而染了血迹,倘若万一遭人搜身,一旦搜出那染血的丝帕来,自然也不是好事。
是以,她无心与平乐王多说,仅是话锋一转,开门见山便道:“今日之事极其特殊,且如今妾身也无法随王爷直接回太后寝殿,还望王爷给妾身一点时间,待妾身处理完一些事后,妾身定会回到王府来。”
说完,她也不耽搁,朝紫苏示意一眼,便要故作自然的绕开平乐王往前。
然而足下仅是动了两步,手腕便被平乐王一把扣住。
他的指尖仍是发凉,且力道极大。
嫤的手腕都快要被他彻底捏断,她强行忍耐,故作柔和的朝平乐王道:“王爷可是还有什么事对妾身吩咐?”
平乐王低沉道:“随本王回去!”
说完,便让苏晏推他往前,而他扣着嫤的手也分毫不松力道,执意要将嫤彻底拉走。
嫤面色一变,忍不住稍稍挣扎。
只道是顾明月都差点害死她了,倘若她在未解决顾明月的情况下便跟随平乐王回去,如此一来,顾明月下次对付她时,那可就不是让她直接落井这么简单了,说不准就是直接亮出刀,恶狠狠的割断她喉咙,直至她嫤落气之后再焚尸销毁。
是以,她如今还不是回去的时候,在顾明月未曾受得惩罚之前,在平乐王未曾对顾明月断情之前,她如今还不能轻易的跟随平乐王回去。
“求王爷见谅,妾身如今,的确还不能回到王爷身边。在今日害妾身性命之人还未受得责罚之前,妾身还不能现身。”
嫤深吸一口气,也未朝他发怒,仅是极为诚恳的朝他道了这话。
他终是让苏晏停了轮椅,满目深邃复杂的凝她,“你求本王让你留下,便是让你好生留在裴太身边?在你心里,可是裴太都比本王来得重要?甚至,你从不曾想过让本王护你,你宁愿呆在裴太面前委曲求全,也不愿相信本王会护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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