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抬头扫了一眼平乐王那越发不善的脸色,磕头下来,急忙继续解释,“王爷饶命,奴婢们真的不敢伤王妃,的确是王妃自己在她的院为一个男画像,此事都传遍了,奴婢们也只是心头诧异,便忍不住聊了一句,但我们绝对没有说过对王妃辱骂甚至不敬之词,还望王爷明察。”
平乐王面色幽远淡漠,一时之间,并未言话。
苏晏也神色微变,思绪稍稍翻转,心头顿时了然过来,当即就猜到了自家那王妃究竟在院画谁。
只道是昨夜裴楠襄与自家王妃提及的画像之事,他并不曾主动与自家王爷提及,且本也以为自家王妃心头会有所分寸,不会当真为裴楠襄作画才是,却没料到自家那王妃啊,竟然还当真为那裴楠襄画了。
苏晏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思量一番,终是朝自家王爷委婉解释,“许是,王妃仅是在随意画个男儿罢了,也就当在随手练笔了。王爷此际不是要去阁楼吗,在下这便继续推王爷去。”
“去阁楼品茶,自然没有赏画来得有趣。”却是不待苏晏的尾音彻底落下,平乐王便已懒散出声,说着,嗓音一挑,略是干脆的道:“去王妃院。”
苏晏暗自一叹,不再多言,仅是妥协着推平乐王调头而行。
而此际的嫤,并未将画像彻底完成,此番终究是要对裴楠襄送礼,自然得好生画画,以免那人再找她的茬,缠着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画。
心思至此,便也着实画得越来越仔细,甚至连裴楠襄上身的锦袍纹路都开始逐一勾露。
在旁的几个婢早已直了眼,呆若木鸡的立在一旁,心头仍是卷着起伏不平的震撼,却又不敢出声说些什么。
则是不久,院门处突然有脚步声响起,随即便可,几人缓缓入了府来。
婢们这才应声回神,下意识循声望去,待目光扫到苏晏与平乐王时,婢们浑身一颤,顿时紧着嗓朝嫤催促,“王妃,王爷来了!”
嫤神色微动,抬头望去,果然见得苏晏推着平乐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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