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周遭之人皆未言话,徒留清脆单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徒留冷风呼啸,狂然大作,似要将周遭的树都拦腰折断一般。
不久,那马背上的二人已策马停在了太面前,太蓦地勾唇而笑,薄唇一启,开始出了声,“倒是着实是巧了,竟还在此遇上裴……公了。”
这话一出,那马背上的玄衣男便温润而笑,随即略微笨手笨脚的从马背上爬了下来,待在地上站稳,便朝太道:“在下的马夫受了伤,可否劳烦太殿下差人将他扶下来。”
太笑着点头,脸上并无半许不悦,仅扭头朝立在一旁的兵卫示意,兵卫陡然会意过来,急忙上前将马背上的马夫也扶了下来。
马夫眉头一皱,哎哟一声,又直接坐在了地上。
太忙问:“裴公的这马夫受伤何处?可要及时差人好生诊治?”
玄衣男轻笑一声,脱口的嗓音极其的温和有礼,“此番不是夜里归京么,怎料在城门口就翻了马车,他稍稍摔伤了腿脚,走不得了,只是这也无碍,他伤得并不重,待入得京都城之后,在下便会让在下的姨母好生差人为他诊治,便不劳太殿下费心了。”
“那怎行,侯夫人本也还病着,这等小事,裴公便不必劳烦侯夫人了,正巧本殿随行之人里便有……”太语气也是极好,眼也卷着几许虚浮表面的笑容,对这玄衣男的态度极好。
嫤倒是心有复杂,只道是这么久了,倒也不曾见过这无法无天的太对谁有过好脸色,且如今瞧太这般故作热情的模样,甚至连方才那阴云密布的冷冽脸色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是以也足以证明,这玄衣男的身份绝对不低,又或者,那武安侯的身份,绝对是极其的特殊与尊崇。
却是正待思量,那玄衣男已出声打断了太的话,“本也是小事,在下自然也不想劳烦太殿下了。且太殿下常日对在下也是极为照拂,是以,在下心存愧对,倒是不愿任何事都麻烦殿下。”
太神色微动,下意识噎住后话,待思绪在脑晃荡一圈儿后,便正要继续道话,却仍是不及出声,那玄衣男已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方才在远处,在下倒是瞧得太殿下正为难这位姑娘,不知太殿下怎就与这姑娘有过节了?”
太怔了怔,目光下意识朝嫤落来。
嫤仅朝他对扫一眼,随即便自然而然垂头,满身的柔然与恭敬。
太眼顿时有了几许起伏,低沉道:“今夜,顾太傅被查出通敌卖国的罪证,本殿受父皇之令挥军去擒拿顾太傅,却不料顾太傅已在今日逃之夭夭,本殿领人将京都城都搜查了一遍,都不曾搜到顾太傅的人,而今唯一的可能,便是顾太傅逃出城去了,是以,今夜唯一出城之人,便只有这平乐王妃了,本殿此番也不是要难为这平乐王妃,只是想让她如实交代,问问顾太傅行踪罢了。”
玄衣男顿时满面愕然,目光也蓦地朝嫤落来,仔细打量,朝太问:“原来,她便是平乐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