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乐王淡然点头。
苏晏朝平乐王扫了一眼,不再耽搁,急忙朝嫤行来,随即抬手为嫤把脉,而后不久,他开始隔着衣裙检查嫤各处血色之地,待一切完毕,大松一口气,朝嫤与平乐王道:“王妃仅是皮肉挫伤,以前旧伤的疤痕不曾稳固,被踢出血来了,此番再好生在伤口处上些药,后些日再好生休养,便能无碍了。”
嫤神色微动,心头也跟着释然开来。
幸得箐找的那些人并非练家,若不然,她定是满身骨折,便是休养几月都不见得能好。
思绪至此,她才敛神朝苏晏望来,低哑道:“多谢苏大夫了。”
苏晏目光微滞,略是复杂的朝嫤扫了一眼,而后便从袖袍掏出两只金疮药来,扭头朝平乐王望着,“王爷,王妃某些受伤之地仍在溢血,此际可否让婢进来先为王妃的伤口上些药?”
平乐王没说话,仅是点了头。
只是待将婢唤入后,平乐王突然朝苏晏道:“你先出去。”
苏晏怔了一下,面色稍稍一变,仅能将药瓶交由婢,转身离去。
婢们不敢耽搁,急忙上前去为嫤褪衣,奈何嫤满身是血,再加之自家王爷还一直坐在原地不动,她们心有压力,抬手的动作也稍稍有些发抖,却待好不容易将嫤的衣裙褪下,才见嫤身上到处都交织着新伤与旧伤,极是狰狞。
婢们从不曾见过一个女的身上竟会布上如此多的伤痕,且那些伤痕犹如长蛇般在嫤身上弯弯拐拐的布满,骇人之至。
婢们神色一颤,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伸出来的手更是哆嗦。
嫤抬眼朝她们扫了一眼,面色也跟着沉了下来,目光朝平乐王落去,“王爷府的婢就这点胆识?不过是一些伤口罢了,竟还将她们吓住了!可否劳烦王爷重新差几个胆大的婢来为妾身敷药?”
她如今仅着肚兜,身各处都被曝露在人前,平乐王也一直朝她身上盯着,这种被人看光似的感觉让她极其不适,偏偏这些婢手脚发抖,动作毫不利索,一时半会儿定是无法为她上好药,是以,嘈杂横涌的心头越发有些烦躁,便抑制不住道了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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