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又见嫤正推着一个面容风华的年轻公,那公气质有极其出众,满身贵气,浑然不似寻常之人。那几人又是一怔,正待天马行空的将平乐王的身份猜测,而那被庆吩咐过来伺候的小厮急忙小心翼翼的朝平乐王开了口,“王爷,您坐这儿吧,这儿的花树茂密,不用晒到太多太阳。”
王爷?
在场之人深吸一口气,此际再傻都知晓嫤推着的人是何身份了,他们个个都急忙将目光从平乐王身上收回,生怕那活祖宗会盯上他们。
平乐王也没拒绝,仅让嫤将他推坐在小厮建议的花树下,小厮正要松口气,当即要抬手恭敬的为平乐王倒茶,不料手还未接触到圆桌上的茶盏,平乐王突然淡漠出声,“滚。”
小厮浑身颤了颤,吓得脸色煞白,甚至都忘了告辞便逃命似的跑开。
嫤不言话,满面冷冽的坐定在了平乐王身边。
平乐王转眸望她,“方才那被焚的小院,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凭嫤与老爷的反应,他大概是猜出一些来了。
“妾身与娘亲一直都不得老爷宠,加之夫人从使坏,一直都只能住在那座破败小院,受尽欺辱。妾身从不曾想到,那些人欺负妾身与我娘亲还不够,竟是连那座小院都成了他们的眼钉,彻底被焚。”嫤默了一会儿,终于回了话。
“凭爱妃的性,也会受得他们凌辱?爱妃没反抗?”
平乐王漫不经心的问。
嫤勾唇而笑,笑着笑着,情绪上涌,双眼便逐渐变得血红开来。
“反抗过啊,可反抗之后的结果,便是妾身的娘亲不住的跪在夫人面前为妾身求情,夫人一脚一脚的往娘亲身上踩,一句一句的骂,而待夫人与箐走后,娘亲第一次向我跪着,哭着求我以后别反抗,别顶撞,娘亲说,挨骂挨打总比没命好,她只有我这一个女儿,只是想我活着。仅那一次,妾身便再不反抗了,呵。后来啊,妾身便遇上许明渊了。妾身和娘亲一直都在等着许明渊娶妾身那日,只因一旦到了那天,妾身便可将娘亲名正言顺接入汾阳王府,便是夫人与老爷都无法阻拦,只可惜,娘亲犯病而逝,没能撑到许明渊娶妾身的那日,妾身也终究没等到许明渊的迎娶,在娘亲逝世不久,许明渊突然对妾身断情,转而向箐提了亲。”
冗长的一席话,被她极慢极慢的道了出来,即便双目血红,但脱口的语气却无波无澜,就像是在言道一件与她无关的事,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平乐王落在她面上的目光骤然变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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