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她才收起嘈杂心思,开始合眼入睡。只奈何,眼睛一闭,白天发生的一切便全数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怎么都无法压下与忽视,心绪也再度跟着嘈杂紧烈开来,最后竟在榻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翌日一早,她两手不便,是由侍女帮着洗漱用膳。
待一切完毕后,才踏步出门,朝平乐王主院的方向行去。
今日天气依旧极好,天空霞红成片,清丽淡雅,极为好看。周遭也有微风浮动,卷着几缕浅浅的青草与花香的味道,极是好闻。
嫤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想以此来驱散满心的疲倦与凌乱。
说来,此番这般状态,也绝不是矫情所致,自打与许明渊情断,爱情这东西在她眼早已不值一提,贞洁这东西,也没了往日那般重要。她不怕平乐王让她用身去伺候男人,她只是担心,被她伺候的男人心性如何。
倘若那男人性如虎狼,而且更是听不进话的莽夫之辈,如此,她嫤纵有巧舌之辩的能耐,却也没办法让一个听不懂人话的人宽怀待她。
毕竟,平乐王虽狠,但至少聪明,至少能听取她意见,偶尔能被她牵着鼻走,但莽夫之辈能听懂什么?她又该怎么与莽夫周.旋?
越想,心头越是复杂怅惘。只觉前路漫漫,迷迷茫茫,烟雾成片成片的弥漫,不知前路是平坦的道路,还是陡峭的悬崖。
待抵达平乐王的主院,平乐王也早已一切准备得当,正坐在院等她。
眼见她来,他便勾唇笑了,“爱妃倒是来得有些迟了。”
今日,他竟极为难得的着了一身明兰清秀的长袍,腰带坠着白玉,整个人墨发高束,面容俊俏,倒是活生生一个风华万千的翩跹公。
只道是翩跹公,奈何成魔。平乐王若是不那么狠,不那么绝情的话,也该是极受天下女儿倾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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