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半个时辰之后,芷墨当真是被苏晏送回来了,眼见嫤屋门大敞且屋内还亮着灯,芷墨愕然的跑来嫤屋查看,便见嫤正坐在榻上并未休息。
“这么晚了,小姐怎还没休息?”芷墨小跑几步上前站定在嫤面前。
嫤这才回神过来,敛神收心的朝芷墨笑笑,不答反问,“你方才去哪儿了?”
“今夜苏大夫与奴婢说,王爷吩咐奴婢与客房服侍的几个婢一起出府去为他买几身女穿的衣裙,奴婢怕影响小姐休息,便没给小姐说。”说着,眉头一皱,忍不住回头朝门外瞧了瞧,继续道:“小姐,苏大夫他们大半夜的在地上泼水作何?”
“夜里太过闷热,泼水降暑而已。”嫤顺势回了句,随即话锋一转,“你今夜外出也该是累着了,早些下去休息吧。只是,下次平乐王要事再使唤你做事,你无论如何都得提前与我说一声。”
芷墨点点头,不再耽搁,转身出屋,而后在屋外为嫤掩上了屋门。
嫤缓缓起身,褪了外裙重新躺在了床上。
双眼稍稍一合,但心思浮动,神智清明,竟没有一点睡意。
平乐王果然没骗她,芷墨的确是被支走了,连带客房服侍的那几个楚府侍奴也被支走了。
如此看来,平乐王也非真正歹毒,毕竟,他还是知晓将这些无辜之人都全部支走,避免伤亡,只是她嫤本也是手无缚鸡之力,却独独没有在被支走的名单里,那平乐王不认为她无辜,更也是有意要将她拖下水的。
心神越发的复杂厚重,更无睡意。
嫤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宿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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