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的话的确未有任何烂俗恶骂之词,虽是意味深长的想要表达他是一条狗,但终究未将‘狗’字说出来。她定是吃准了他苏晏不会在她面前亲自承认自己是条狗,是以才会如此嚣张的揶揄他。
虽是心有不悦,但自然也不能太过与她计较,只是又不能浑然在嫤面前示软,是以沉默了片刻,便朝嫤道:“王妃心思伶俐,在下佩服。只是,此地终究是平乐王府,也望王妃莫要太过轻狂,行事总得收敛棱角,莫要在府太过树敌。”
嫤勾唇而笑,直白的问:“那苏大夫是否想与本妃为敌?”
苏晏微怔,笑得柔和,“在下不敢。”
“都算计到本妃头上了,且还有意看本妃笑话,苏大夫还有何不敢的?只是本妃这人,向来也不喜记仇,只要苏大夫不主动对付本妃,本妃便拿苏大夫当朋友,毕竟,树敌的确不好,没准儿风水轮流转,不久之后,苏大夫会有求于本宫呢?”嫤稍稍放缓了嗓音,颇有几分蛊惑之意。
苏晏心生戏谑,只道是此女倒是好大的口气。
她在王府本为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竟还张扬的说他苏晏日后会有求于她。
如此笑话,平生第一次闻得。
苏晏敛神一番,“王妃之言,在下会谨记,只是……”
他忍不住要挫挫嫤锐气,奈何后话未出,嫤已出声插话,“夜色已晚,苏大夫还是莫要在本妃屋呆得太久,免得遭人闲话。”
苏晏到嘴的话下意识噎住,思量片刻,微微笑着朝嫤点头,恭然告辞。
待得苏晏彻底离去,嫤才换了姿势斜靠在软塌,视线从容的顺着雕窗望向屋外的夜色。
盛夏之夜,仍也是闷热得紧,屋外处处虫鸣大起,重重交织,竟将气氛衬得越发的通幽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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