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追问道。
年轻人面色凝重,道:“祖父大人不觉得小师叔和天性颇像,手段实在狠辣,太过嗜杀了些么?”
老人有些失望的摇头叹息一声,道:“厚,你只看其表,未得其里。天嗜杀,是因为他能对无罪之人下杀手。只要皇权需要,任何人皆可杀。而你小师叔,手下可曾诛过无罪之臣?他从未让我失望过。”
年轻人闻言,面色大为惭愧,叩首道:“祖父大人,是孙儿目光浅然,不识真理。”
见他真诚认错,老人总算欣慰起来,道:“善,知错能知,能改,便为君。厚,你小师叔所处的位置,比老夫当年所难何止十倍?风高浪险,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我知道,好些人对他又羡又妒,所以多出诽谤毁言,实非儒士当为。却不知,以当今天之性,若非惊才艳艳之辈,焉会托付大事,圣眷如斯?”
正此时,车前传来赶车老车夫的声音:“老爷,御史大夫府到了。”
老人“嗯”的应了声,同年轻人道:“伯崖一生与老夫君相交,淡然若水,此次写信请老夫前来,在他临终前再见一面,必有要事相托。我揣测,多半和你小师叔有关。他的时候不多了,扶我下车。”
虽然老人已是八旬高龄,但他素来心胸恢宏,又知保养身体,所以倒还能再坚持几年……
……
大明宫,养心殿。
崇康帝赤着上身,任宫廷老供奉在他身上扎满了金针,以减轻他不时发作的心口绞痛和虚弱感。
他面色却凝重道:“宋岩进京了?还去了兰台寺杨养正的府邸?”
紫宸殿大太监苏城躬身回道:“万岁爷,宋岩是进京了,刚至杨兰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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