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竹义躲开她的手。汤匙舀着白粥在碗里搅了搅,最後盛出满满一勺凑到顾浅浅唇边。郑竹义的手很漂亮,十指白细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弹钢琴的手。郑竹义也的确会弹钢琴。顾浅浅曾经还羡慕嫉妒恨地拿着自己的小短手和他比过。
顾浅浅的手倒也不难看,顾浅浅属於手脚都小的类型,小手才到郑竹义的三分之二长,比起郑竹义骨节分明的美手看起来白嫩小巧许多。
顾浅浅怔怔地看着那双美手,傻了吧唧地张开嘴巴。她自懂事以来就没被人喂过了。就算生病了,妈妈也只是把碗拿到她的房间,还是要自己吃饭。
记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细心地喂着吃粥。顾浅浅就这样傻傻地吃完了一碗粥,脑海全是郑竹义的一双美手和记忆的第一次被喂食。
“真乖。”
郑竹义喂完最後一口,好像奖励听话地小狗一般在顾浅浅头上揉了揉。顾浅浅这才回神,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又被郑竹义威胁的眼神生生吓住了,僵硬着身体任由他揉头。
“吃饱了吗?”
郑竹义又问。
顾浅浅怕自己没反应他会生气,於是点点头。她不太敢大幅度的动作,虽然卧室里并不冷,但是她还是觉得後背不断有一阵凉飕飕的感觉传来。忍不住缩了缩脖,身往被里面缩了缩。
“浅浅也该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郑竹义突然开口道。他放下碗,走到窗边,猛地拉开了窗帘。顾浅浅下意识地钻进了被里,怕不小心被人看见。
“浅浅,躲什麽?”
郑竹义见状,轻轻拨开被,想要把顾浅浅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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