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来,赫戎破天荒没在她醒来之前离开。
玉疏原本因刚睡醒,还带了几分懵懂慵懒,忽然又跟察觉了什么似的,紧紧蜷成一团,茫然望向虚空的某一点,戒备地问:“谁?”
一时无人说话。
玉疏脸上戒备之色更深,加重了声音,“到底是谁?说话!”
赫戎叹了口气,温声道:“乌兰,是我。”
他叹气的瞬间,玉疏便立时汗毛直竖,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褥,咬着唇再也不肯开口。
赫戎试探地搭着她的肩膀,却被她下意识甩开了,抱着头尖叫道:“别碰我!”
他的手像被什么扎了,即刻便缩了回来,艰难启齿道:“乌兰,你听我说。”
玉疏却并不肯听,只是用力环抱着锦褥,神色仓皇,面容一瞬间如雪般苍白,拼命想将头埋起来。
“出去、出去!你走开……”她口喃喃念着,模糊从锦褥传出来,到最后,已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尖利的叫声。
衔霜在外听得玉疏的尖叫声,再忍不住,匆匆跑进来,也顾不得什么,将玉疏抱进怀,拍着她的背反复安抚了半天,才恨恨道:“汗王到底要把我们殿下逼到什么地步才够!她从小呆在闺阁,哪里能见那样的血腥场面!一个好好的人给你折腾成这样,你还不够,还要来刺激她!是嫌她命长了是不是?”说着又抱紧玉疏,掉下泪来。
赫戎竟被她抢白得一时语塞,又有些愧悔当日之事,想来手段的确过激了些。
他也没想到,她连一根手指都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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