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戎坐在榻边,挑起她一缕乌发,指尖青丝暗香浮动,光滑如缎,稍稍不留神,便流水一般滑落了。
握不住。
用力也握不住,不用力更握不住。
那日白羽虽认下书信之事,他却始终疑心。
他想着,杀鸡儆猴,震慑一番。
谁知她到底纤纤弱质,受此一惊,竟打击至此。
赫戎缓缓抚上她的脸。
寝殿内温暖如春,掌心所触肌肤却仍带一丝微凉。
他手指往上游走,覆住了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从那日看见白羽行刑开始,醒来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她曾经光华灿灿,像小狐狸一样滴溜溜转的、烈火一样的眼睛。
玉疏微微嘤咛一声,似要醒来。
赫戎忙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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