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自吹干了纸,又亲自封了蜡,才收入怀,望了望窗外明媚的天色,道:“今日天色好,我出去散散。”并不要人跟。
白羽这些时日都被困在前头商讨对策,仇隐亦没到过来的时候,等他们两个,未免太晚了。好在白羽亦和她说过,马厩里有个看马奴,也是以前从大楚俘虏来的,如今是他的人,若有消息要传,可去找他代为传递。
玉疏换了衣裳,一路云淡风轻,赏花玩水,不经意转了好几个方向,才往马厩的方向去。
今日天气明媚,出来散动的不在少数,玉疏这副不将任何人看在眼的神仙面孔,显然叫人不以为然,但也都只敢私下讥嘲地笑一笑,不敢进前来,只在玉疏经过身边的时候,懒懒行一礼,敷衍说一句:“次妃好。”
玉疏只管冷淡点头,她正经过两个北延嬷嬷身边,这些嬷嬷人老心大,又最会偷懒耍滑,正事不做,全天下的八卦消息倒是知道得比谁都快。玉疏听她们在背后小声笑:“这也能叫走路?好好走在路上,走得比羊还慢!你说汗王到底看她什么?”以为玉疏听不懂,没病也要挑出毛病来,话不屑之意分明。
玉疏眼梢眉角都未动,任她们去说。那两个嬷嬷的声音又隐隐约约传来,这一个说:“听说连马都不怎么会骑,好在也不是当年要赶着牛羊到处跑的日了,便罢了,怎么来了这么些年,连个孩都生不出来?汗王这个年纪了,膝下一儿半女都没有……偏她还作这个狐媚样,成日里霸着汗王!”
另一个说:“你看看她那个身段,啧啧,两手一掐腰就断,风吹吹就倒了,如何好生养?照我说,不是他们楚人身体太差,个个都跟病秧似的,才生不出孩罢?我听说他们楚人的皇帝,也登基多少年都没孩呢。”
玉疏忽然听人说起楼临来,又是心酸又是心伤,手贴上心口,白玉摩罗坚硬的触感却让她心下发软,像被人猝不及防丢进了蜜罐里,软绵绵甜滋滋的,到最后都甜得有些发苦了。
两个嬷嬷还在那聊天,这个听了就捅了那个一下,说:“你这听说可够慢了,你都不知道,楚人的皇后都已经怀孕了么?真是老天不开眼!这么多年没动静,也不知是急成什么样了,用了什么邪魔歪道的法怀上的呢,咱们汗王什么时候能……”
后面的话玉疏一句也听不清了,只听得一句“楚人皇后怀孕了”,便耳隆隆作响,刚刚的蜜糖忽然变了岩浆,灼得她全身滚烫,像要被烧融了、烤化了,便是此刻立时化成灰,也赶不上这句话带给她的锥心之痛!
玉疏知道此时她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只是玉疏却管不住它了。
痛、痛、痛。四肢的血液似乎都不再奔流,心尖被一只无形的手捏在掌,毫不费力、几个轻飘飘的字而已,就将她的心碾成了齑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