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疏手一抖,一盏茶差点泼到裙上。她忙两手牢牢攥住了,许久之后才不可思议道:“俞贵妃?”
白羽轻轻点了点头。
“当年他的心上人父亲病故,只剩寡母幼弟,家族衰败在即,他不过还是个身无寸功的少年公哥,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本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入了宫。后来他家也为他娶了妻,他一直都觉得很愧疚,哪怕给韩夫人尊荣地位、清净后宅,他都觉得很愧疚。”
“这种愧疚几乎折磨了他一生,尤其在遇到我母亲之后,愧疚翻倍了。他在战事上,是个不折不扣当机立断的大英雄。在儿女情长上,却怎么也断不干净!就连这些话,他也不敢说,还是酒醉之后,才能说出几句实话。”白羽平静地,又问玉疏:“我记得主人你说过,第一次见我,便觉得熟悉,一直到现在,你还没看出来吗?”
玉疏细细端详着他的脸,忽然一怔,手上的茶盏终究还是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茶水无声无息蔓延出来,一如她现在奔腾的情绪。
如何、如何能不觉得熟悉呢?
“我一直觉得你生得和他……有几分肖似,却没想到,竟有这样的缘故在里头。”
白羽弯唇勾出一点笑容来,这模样瞬间便更像了,他说:“因为我母亲,和当年的俞贵妃,几乎生得一模一样。”
玉疏喃喃道:“怪不得明明以韩将军的地位,在边境做个纯臣才是最好的,他却偏偏卷进了京城皇位争斗这个烂摊里,还早早把儿送去了太身边……怪不得哥哥会轻易把甫之调离凉城就为了设局,因为他最清楚,韩将军根本不可能叛国。”
白羽单膝跪在她面前,脊背却是笔直的,眼睛恰好平视着她,深深道:“你在透过我的眼睛,望着谁呢?”
玉疏指尖无意识动了动。
的确,楼临和白羽,一双眼睛生得最为肖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