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疏的手克制不住地抖。
她下意识用余光撇到侍从身上,发现他腰间挂着一个素淡的香囊,珍珠白的颜色,无一丝花样,和他的人一般,平平无奇。
她也认得那料。
那挂的是她用珍珠锦做的香囊,是她的婚纱剩下的料,里头还放了一捧晒干的枇杷花。
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玉疏却觉得她似乎闻到了那股幽远而浓烈的芬芳。
那侍从终于抬头,露出一双沉稳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
玉疏不知道。
只知道在过去十年里,那双眼睛的主人都喜欢这么望着她,深邃如星海,浩瀚如日光。每当他的眼神全在她身上的时候,玉疏的心都会忍不住开始发烫,觉得连胸腔都是炙热的,心脏砰砰直跳,像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可是她现在不能给他以同等的回视。
玉疏从未有一刻觉得时间这样难熬,连被强暴、被用药的那一瞬间,都没有这么难熬。
玉疏又从未像此刻一样,希望岁月就这么定格下去,永远不要朝前走。
她只能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睛。
可是玉疏又从未感到这样屈辱,赫戎正揽着她,她在另一个人怀,以一种十足亲密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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