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心里满是疑问想问,但被妈妈不断催促下,只好强忍着,照她吩咐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跟她匆匆忙忙的离开。我们一人提着一个旅行袋,坐上计程车,一直开往火车站;然后,再转坐火车,经过了约三个小时,到了南部的深圳市。途我虽然多次问及妈妈究竟发生什么事,但她始终没有回答我。
我们到了深圳时,已经将近黄昏,妈妈似乎对当地环境非常熟络,毫不犹豫就带着我走到车站对面,进了一间五星级的酒店;我们一进酒店,就有服务员过来接过我们手上的行李。接着,妈妈携着我的手,走到服务处的柜台前问服务员道∶“有没有双人房?”
那服务员按了按电脑后,很有礼貌的回答说,道∶“有是有;不过,只剩下一张双人床的房间。”
我妈妈犹豫了一下,才打开她的手提包,把一些证件和现金拿出来,交给那服务员说,道∶“那也没办法;麻烦你帮我登记吧,行李送上房间。我们在咖啡厅吃点东西,弄好后麻烦你把锁匙送去咖啡厅给我。”
接着,妈妈带着我穿过酒店大堂,到咖啡厅坐下。在柔和的钢琴声,一个身穿旗袍的女服务生,把一碟很精致的花生米,放在我们的桌上;然后,送上餐单问我们想点些什么?眼前这一切,对当时我这个乡下人来说,实在有刘佬佬进大观园之感。本来先前许多疑问想乘机问我妈妈的,刹时间都已经忘记了。
妈妈随便点了两杯饮料和两份三明治,胡乱当作我们的晚餐;刚吃完,便有服务员把房间锁匙送到;妈妈非常大方的给了他二十块钱小费,结了餐饮的帐,又携着我的手,走到右手边的电梯间,坐电梯到七楼我们的房间去。
走进房间后,便有服务生送来一大瓶开水,妈妈照样也给了她二十块小费。
我看见我们的行李,早已安安稳稳的放置在电视机旁的矮柜上;当时,我由于从未住过酒店的关系,不知道酒店有提供客人毛巾;坐了一整天车,感到面上油腻腻的,于是打开行李,取出自己的毛巾,想到浴室去洗把脸。
哪知道我刚把毛巾拿出来时,耳边突然听见电视机,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今晨,广州市天河区发生严重血案!死者是十一岁富商冯云山,另外一名十七岁的前省党委书记张安石,亦被砍杀成重伤,目前在解放军第二零三医院留医,情况稳定。疑凶是二十二岁的广西籍女陈凤萍,她已于行凶后畏罪跳楼身亡!至于,杀人的动机目前有关的公安单位仍在调查。”
我初时还以为那陈凤萍是另外一个人,但随着背后传来妈妈痛哭流涕声,我才吃惊地知道那陈凤萍就是萍姨!
我赶紧回头望向妈妈,看见她伏在床上,背部不停起伏的在哭泣着。我走上前,很想安慰她几句,但实在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只好轻轻拍了拍妈妈的肩膀,把手上的毛巾送到她面前说,道∶“妈,别哭了,擦一擦眼泪吧。”
妈妈慢慢止住了哭,缓缓坐起来,接过我手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但很快又突然抱紧我,把头伏在我胸膛上,又大声痛哭起来!一时间我只感到手足无措,只好学着小时候我哭时,外祖母对我那样,一手轻拍着妈妈的背,一手轻抚着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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