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已渐渐习惯宫妃们的请安,但今日乌云珠显然又有些不同,她总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最终她看了看天色,笑道:“再有两个月就是娘娘的寿辰,臣妾拿不出什么精巧的寿礼,就想着绣一床被面儿献给娘娘。”
我笑了笑,“这还不算精巧么?得花多少心思。”
乌云珠笑着说:“只是臣妾选了好些个图样,不知哪种更合娘娘心意。”
“鄂姐姐选的图样,肯定差不了,鄂姐姐拿主意就好。”
乌云珠不同意地道:“是要送给娘娘的,当然得娘娘最意才行,不如请娘娘移驾承乾宫,亲自去瞧一瞧,免得臣妾总是拿不定主意。醢”
她说得恳切,我也正好无事,便允了她,刚出殿门,一阵冷风吹来,让我缩了缩脖,袭人连忙为我取来披肩,原来不知不觉间,天气竟已凉成这样,这一年,又要过去了呢。
代步的肩舆已换成了暖轿,轿内见不着暖炉,却十分温暖,让我不禁暗暗称奇,乌云珠静坐在一侧,竟然像是在走神,我盯了她半天她也没发觉,直至到了承乾宫,乌云珠猛的回过神来,见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微有些窘迫,涨红着脸道:“娘娘恕罪。”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我随口问道缇。
本没想着她会回答,谁知她却答道:“回娘娘的话,臣妾的弟弟已到了入征的年龄,这几日便要前去投军。这一去必是数年不归,臣妾有些担心。”
“投军?”我有些惊讶,旗人倒是有这个规矩,年满十岁的男孩要先投身军旅,磨练之后再放回原籍,这是为了提高旗人的整体素质,但是家有实力的,通常不会让自家孩去军受苦,想着法规避,更是没听过哪位一品大员的儿亲自前去投军的。
乌云珠看出我的疑惑,轻叹道:“臣妾的弟弟从小个性倔强,是断不肯沾家余荫的。”
想不到乌云珠家竟有如此志气男儿,“鄂姐姐也不必过于担心,好男儿理应志在四方,鄂姐姐若是思念令弟,何不趁着他尚未离京,请下旨意宣他入宫,在临行前见上一面。”
乌云珠淡淡地一笑,低头称是,但神情之更见几分落寞,我不禁哑然,这段时间顺治几乎寸步不离坤宁宫,乌云珠哪有机会请旨呢?而太后那边,更是让乌云珠难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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