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松开我朝那边去了,我见到守门的太监转身进去后一手按住我头上的木架一手拉起裙摆深吸口气一、二、三、跑!
我离慈宁宫本也不算太远,大概五十米左右,可因为要顾着头顶和脚下的花盆底,跑到门口时已气喘吁吁,袭人连忙过来替我抚平裙摆又整了整衣冠。
我努力地调整一下急促的呼吸,看向袭人,袭人朝我挑了挑大拇指,我微微一笑搭着袭人的手走进了慈宁宫。
慈宁宫的正殿内布置得十分喜庆,梁上还挂满了精致的琉璃宫灯,看来着实为秋佳节做了不少的功夫。大概是知道皇后到了,嫔妃们分别站在两侧,正对着门口放着一张盘龙雕花的桌抬眼看去我心底有一丝激动,我想了一个月的人就远远地坐在那里依旧清俊,依旧尊贵,但又好似有一点不同,哪里不同又说不出来,或许是我好久没见他了,我直直地看着他竟有些入神,袭人在旁边轻轻扯了扯我的袖,我回过神来自嘲地笑了笑,在两旁嫔妃们的注视下步入殿内,她们的眼光有好奇,有窥探,有轻视,还有不屑一顾,但她们脸上却一个个笑得比花还灿烂,似乎我就是她们至亲的人一样。
我走到离桌还有三四米的地方停下,双膝跪倒口念道:“臣妾给皇上请安,儿臣给皇额娘请安,愿皇上万岁万福,皇额娘千岁吉祥。”说话时仍气息紊乱不住**。
顺治半天没说话,太后坐在一旁和声道:“皇后快起来罢,你身刚好别行这么大的礼了。”
我浅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身微晃了一下,袭人赶紧上前扶住我,太后微皱着眉头道:“皇后没有大碍吧?”
我看着太后笑道:“有劳皇额娘挂心了,儿臣大概是刚刚走得急了,有些气喘罢了。”
顺治皱了皱眉,太后朝我招了招手道:“快过来坐吧。”
我走到顺治的右侧,朝顺治曲了曲膝,便坐到他身边,我没有看他却感到有两道清冷的目光扫了我一下随即移开,我这边一落座众妃嫔们便上前与我见礼,先行礼的是宫的“老人儿”,为首的佟妃今日虽然只梳了简单的架头,但在两侧的髻上簪了两朵鲜艳逼真的牡丹头花,花蕊之处竟是两颗硕大的明珠,一侧又带了垂至耳边的米粒流苏闪耀至极,颈上一串明珠珠链个个都有拇指般大小,呼应着头顶的明珠,光华流转衬得佟妃美艳的容颜更加光彩照人,身上一件绣着蝴蝶戏蕊的鹅黄色旗装庄重不失妩媚,待行过礼后佟妃便坐到太后身边,顾盼之间已隐含了,要与皇后分庭抗礼之势。
我却无暇理她,看着身边的空位心疑惑,这种场合之下所有的嫔妃都是按品位等级落座,间的一桌只有五个座位,自是皇上居太后居左,皇后居右,佟妃坐了太后身边我身边坐的应该是淑惠妃或是静妃,再不济也应是生下二阿哥的宁嫔,但此时我身边竟空无一人,我不禁抬头看了一眼仍侍立在侧的乌云珠,难道这个位置竟是给她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定是顺治的意思了。乌云珠虽然名位已定,但毕竟尚未册封,按理说她应与众秀女坐在一起,况且就算已经册封,论资历也不应是她坐在这的。我看着坐到左下一桌的淑惠妃,她显然有些不太服气,小脸上现出一丝不快之意,静妃坐在她身边粉脸上满是不屑,只是不知她是不屑这个位置还是不屑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了。
新进的秀女们排成两列,为首的是乌云珠和另一个美貌的女,佟妃笑着朝顺治道:“皇上,姐姐前些日出不了坤宁宫没赶上选秀大典,这些新进的妹妹想必姐姐也不认识,不如让她们自我介绍一番如何?”
我是皇后,不是与她同阶的妃,她在这样的场合下未经过我的同意便称我为“姐”自是有抬高自己的身份的意思。
顺治微一点头,乌云珠正要下拜之时,她身旁的女却先她一步,曲了曲膝道:“臣妾博尔吉济特氏娜拉,拟封容嫔,给皇后娘娘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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