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行礼之后，霍翎便直奔主题。
“殿下想见我父亲？”俞章敏有些讶异，俞宗翰告老辞官已有多年，久不涉官场，再加年岁已大，来找他的人少之又少，今日太微服来访，指名要见他，怎不叫人奇怪？
“正是。小王此番前来，有些要事想当面问问俞老大人。”霍翎点点头，又问道，“老大人身体可安好？”
“回殿下，我父亲身体倒还硬朗，就是……”俞章敏言语微滞。
“老大人怎么了？”
“我父亲神智已不大好，也不知能否替殿下解惑。”俞章敏轻叹口气，据实以告。
“无妨，见了再说。”霍翎摆摆手，不以为意，他本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想试试罢了。
“那请殿下、太妃随下官移步沐善居。”俞章敏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霍翎与姜江二人往外书房行去。
……
咿伊呀呀的唱曲声响在沐善居外的院里响着，绵软的腔调和着曲水叮咚，无需箫弦也婉转如天籁。檐下阳光明媚处铺着锦榻的摇椅晃动，穿百蝠纹大毛袄的老人坐在椅上，他半闭着眸，一手拿着巴掌大的紫砂壶往唇倒茶，一手在椅背轻轻敲着，和着前头戏的唱曲声。
小戏穿大花的袄裙，梳着双髻，没有上妆，干干净净的脸，颊上冻得通红，正挺直背卖力地唱曲儿。见到俞章敏带着人进来，小戏唱声一停，朝他福身，俞章敏挥挥手，小戏便弯腰退下。
“父亲，太殿下驾临。”他快步上前，蹲在摇椅边上唤人。
俞宗翰只是闭着眼，似乎还在琢磨着曲，俞章敏连唤了三次，他都没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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