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周绎心中颇不踏实。
他也不为别的,只因夜里梦见了父兄,说了不少平日里醒着时不敢说的话,唯恐自己醉酒而未入睡之际胡乱说了出来,又要惹出多少麻烦。还是见沈青英面sE如常,并不提及此事,他才略觉安心。
以青英为人,如此若无其事,要么是真无其事,要么是只有她自己听了去,因此并不碍事。
周绎用了早膳,先去给周道昭问安,又去探望了沈夫人,接着便往前殿去,替周道昭料理了国中一些琐事,散朝后照例去军营巡视一番。
待他从军营回来,已是晌午时分。听说青英陪着沈夫人用膳,周绎便问周绰在哪里。
“回二公子,三公子还在自己房中,今日未曾出门去。”下人恭敬答道。
周绎听说,心知周绰必然是宿醉难受,下人虽明知究竟却必然不敢直言,他便也不多问,直接往周绰院中去,并吩咐将午膳也摆在那里。
宝儿将午膳的事安排妥当,便一路小跑着跟上了周绎,一同往周绰房里去。
才刚进了院,还没来得及往里头走,周绎便隐约觉得不大对劲——这院中有三五张并不熟悉的面孔,竟不是周绰使唤的下人。
想起昨夜那个梦,周绎头皮一阵发麻。他生怕周绰也是一般心思,酒后胡言乱语起来。
而自己身边有沈青英C持,不至于让人听了话传出去,周绰身边却没个得力的人。虽说有个初一,也算忠心耿耿,却终究是奴才的身份,行事也不如宝儿有主见,不见得帮得上忙。
若周绰果然说了醉话,教有心之人听了去,告诉了周道昭,大祸怕就要临头了。
宝儿早留意到院中的陌生面孔,心中也觉奇怪,见周绎变了脸sE,他也莫名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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