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甚至毫不避讳,提醒五娘子要顾及娘家,也是破釜沉舟之法。
果然便如她所愿,五娘子犹豫了片刻,提了一些要求,多半是自己从此与周家无瓜葛,暗地里写封文书、准她修行之类,倒也不让人为难。
“从此,我便与俗世再无瓜葛,究竟要怎么跟旁人说,还请夫人定夺,我是不会说一个字的。”五娘子淡淡道,“若国主日后夙愿达成,也请准我出去修行,只说我愿为苍生百姓祈福,代国主侍奉佛前便是。”
沈夫人见状,情知五娘子已经心Si,一方面庆幸自己解决了这个麻烦,另一方面也不禁感慨万千。若非五娘子自己先Si了心,懒怠闹腾,自己那两句话未必管用。
而四娘子横了心,五娘子心Si,都是无子嗣牵挂的人,尤其四娘子,吴家根基深厚,她连娘家都不用担忧,最是恣意不过。反观自己,沈夫人不禁觉得乏累,若不是还有几个孩子要她看顾,她怕也跟五娘子一般了。
从五娘子房里出来,沈夫人强撑了六七天,先教训了四娘子,告诉她此事如何解决、对外要如何解释,告诫她若想活着从此便要慎言。接着,沈夫人把事情大致跟周道昭说了,连四娘子曾去搅和也没隐瞒,只是没说四娘子心中怀恨报复,单说她口无遮拦,存心看热闹。
沈夫人更瞒下五娘子痛恨周道昭不提,随口扯了个谎:
“五娘子那里整夜做噩梦,心魔难除,又被四娘子唬吓一番,非要诵经礼佛才能安稳,因此生了皈依的念头。
“我见她心志坚决,竟是怎么劝也不管用的,便跟她说要顾及周家颜面,不能送她出去,她起先并不乐意,但也懒怠和我争辩。我见状当真有些慌了,若不是诚信皈依,也不会是那般模样。
“我因急生智,提出在家中做个居士,她倒也颇为顺从,当即答应下来,只是提了些条件。”
沈夫人说着,把五娘子那些条件说了,连日后若魏国得了天下她要出去修行,再不在家中也说了。
她知道周道昭未必能被轻易糊弄过去,可即便他查了出来,自己也有话应付,能遮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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