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裙上珠光炫目,yAn筠盯着光和步法瞧了半天,难免有些眼花。她皱着眉扶了扶额头,突然心中警钟大作,“醉意”退了大半,猛地清醒了几分。
舞毕,司膳太监禀了一声,得yAn曦示意后便立即安排传菜,自有侍nV上前撤下瓜果,摆放碗箸,接着十个内侍鱼贯而入,身后都跟着一个侍nV。内侍们手上端着五瓣梅花向心攒盒,分别走到各人案前,将盖子轻轻揭开,再由跟着的侍nV端上。
内侍退下后侍nV伏背屈膝,低头仍立在几案边。不一会儿,又有一批十个内侍提着竹制雕百花食盒进来,到各席前站定,由方才留下的侍nV上前打开盒盖,取出四凉四热小小八碟菜并一盅汤置于案几上,便与内侍一齐退下。
上菜全程未曾听到什么声响。又有内侍换上松叶酒,给周道昭父子和yAn曦夫妇分别斟了。
大家细看去,那汤是罐闷鱼唇,四凉分别是吉祥如意卷、喜鹊登梅、五香仔鸽、雕花豆腐,四热乃是清蒸瑶柱、腰果鹿丁、珍珠鱼丸、J汁蹄筋。攒盒五瓣各一样点心,分别是水晶玫瑰糕、酒糟糯米酿甜梨、杏仁佛手、茉莉甜糕和双sE豆糕。
yAn曦让了魏国主周道昭,周道昭自然推辞,二人称兄道弟起来,互相谦让几番,仍是yAn曦先夹了一颗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酿着糯米的梨球吃了,众人方才举箸。
“要依妾身说,国主今日宴客的歌舞并不是高yAn国最好的。”高氏忽然开口。
周道昭刚要搭言,只见yAn曦脸sE有些难看,便只笑着“哦?”了一声,并不追问。
高氏微笑,自顾自继续道:“要说高yAn国最好的琴技舞技,大王主倘排第二,没哪个姬人敢认了第一的。”
yAn筠好容易从《白纻舞》中清醒过来,听到高氏第一句话就知道没好事,果然要说的就是她。此时还是不要随便谦虚的好,yAn筠一声不吭,仍旧优雅地吃菜,好像根本没听到高氏说话一样。
高氏有些尴尬,但要说的话已经说出去了,yAn筠认不认都无所谓。yAn曦举着筷子的手略顿了一顿,随即抬起头来从容一笑,道:
“家兄遗下的两个nV儿都十分乖巧聪慧,尤其是长nVyAn筠,不止通音律擅舞蹈,诗、书、画在高yAn国内都是数得上的,连几位文大夫也会夸赞,说她小小年纪又是nV子,能有如此造诣十分难得。更难得的是针黹nV工也不落下,又常常教养几个弟妹遵礼守仪。说起来筠儿就快到了订亲的年纪,弟还真舍不得把她嫁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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