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姐姐,不是我不怕死,而是我应是做了什么不得不死的事,逃不了的了。这一年来我曾无数次思考过,究竟是谁对我下了毒这个问题,也只能是有些猜测,没有个真凭实据的,倘若我等不到哥哥回来,你务必转告哥哥,让他一定要提防陆大人。”
这番话,着实叫冷世欢答不上来。这几年自己也看在眼里,陆月白替秦岳办了那么多的事,可谓是他的左膀右臂。再加之半夏的事,冷世欢着实对陆月白怀疑不起来:
“宁安你莫胡说八道了,有什么事儿待秦岳回来了,你亲自与他说,我可不会替你转告。别忘了,你女儿才一岁多,又是不足月便生了的,你狠得下心抛下她早早的去了么?”
提起女儿,宁安的眼终是有了些不一样的色彩,一瞬间却又成了双目悲凉,泪滚滚而下:
“我今日叫你来,便是想求你,他日我双眼一闭,你能不能将她当成你自己的女儿养在膝下?我如今这幅样,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说来,这一年多来,我也不过在她周岁之日老远的瞧过一眼。那么小小的一团,哪里像个一岁的孩。
我与他是经过了官府的夫妻,世人眼里我却始终没有名分。我也不愿我的女儿叫旁人娘,冷姐姐,你能不能替我养着她?
不需要你待她多好,也不需要给她县主的身份,伺候她的人也只要我身边这两个心腹就好。你只要给她吃,给她穿,不要让她受太多欺负,平平安安长大了。再让她嫁一个老实本分的丈夫,哪怕是无官无职无权无势家徒四壁的布衣百姓,只要夫妻和睦,平平淡淡过一生便好。”
宁安这话说的在场的心腹丫鬟哭了出来,跪在地上道:
“郡主您是这般高贵的身份,小姐哪能如您说的那般嫁个布衣百姓吃苦受累。您放心,奴婢一定守着小姐长大,如若,如若小姐这么嫁了个家徒四壁的布衣,吃糠咽菜奴婢也要跟过去伺候着。”
冷世欢心乱如麻,便是她不交代,倘若她真去了,自己和秦岳也是会替她好好照顾那孩的。如今她说出来,只叫人心里更是愧疚。秦岳曾说过,宁安身上所的毒,不出意外应是要下到自己身上来的。
想到这儿,冷世欢后背一阵阵发凉,语气十分焦急:
“宁安你听好,你若是不撑下去,我便把长公主对我做的那些恶事都回报给你女儿。非但如此,我还挑唆秦岳不管她,让她自生自灭。
如此,可真是再没任何一个人心疼她了。你觉着长公主殿下有自己的孙,有那么多功夫照看一个亲娘都不在了的外甥女吗?若想要她好好的,便自己活着来照顾她罢!自己的事,总要自己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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