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其实很是不大心安,但看着这些兄弟很是自信自得的模样,捧着珠宝或者少一点就一些碎银,终于忍不住等正月的最后一日说道,“宁俞,你堂堂国师,跑来跟着人家当盗匪,以后我说出去你便名节不再了。”
宁俞笑了,知晓她是有些无聊了,这些日的确什么也没做,就连灵钟有时自己出去也都没有管,但宁俞知晓,两人心里都等着二月初。朝廷那边新的马夫和官府的人会派过来,这也是宁俞要求的时间,而少司命兴许也会在这一日过来。“天下百姓会钦佩为夫有勇有谋而深入虎**。”
“...”
直到辰时,都一如往日,两人还等着明日看好戏,却在晚间跟着兄弟吃饭前,纸鸢刚坐下,看着满桌的土豆心里一揪,但看到最间竟然有一盘不大一样的小菜,分明能看清有些狠了的,心里正有些喜意。一小兄弟突然跑进来,大声说道,“宋老大!”
众人视线看过去,那人一身穿得有些单薄,但能看出来跑来时跑得有些快了,衣襟有些乱,两手还有摸了水后的湿气。他慌忙走过来,走到宋老大的身边,“后院厨房里的小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咽气了。”
坐在宋老大身旁的灵钟一惊,瞬间站起来,一把揪起那人的衣裳,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兄弟比灵钟个还要高,但现在被她死死揪住,竟然还有些压迫感,瞥过一眼也有些惊讶的宋老大,和那边也站起来的老三和一两个年纪稍微小的兄弟,这才说道,“方才做饭时都还好好的,三哥让我去将看看火灭了没有,就瞧见小石头躺在柴火堆旁,我还道他睡着了,凑近才发现已经没气儿了!”
灵钟松开手,也不再跟宋老大说什么,连忙往后面跑去。众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吃饭了,三十几个人前前后后起身,都往着后院跑去。这么些年,除了被官府砍死的兄弟,或者遇上更厉害的江湖上的仇家,也只有前几年一个年纪稍长的兄弟在赶路时病发去了之外,当真都没有什么事。
灵钟有些不肯相信,大步跑到后院,那日还同小石头说了几句话,这几天熬药时,他也一直都在厨房里面,气色还红润,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只是等她走进厨房时,却懂了。
整个屋昏暗压抑,还有一丝丝妖气。她靠近一些,看见那边的一个黑影,凡人当然看不见,那是妖。
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后面老三和其他几个兄弟都赶来了,宁俞拉着纸鸢也走了进来。前头的兄弟略过灵钟,蹲下翻过小石头冰凉的身躯,探探鼻息是当真走了一会儿了,再仔细一看,面色苍白,印堂有些发黑。站在灵钟旁边的一个小兄弟觉得这屋有些不大对劲,就冲着纸鸢说道,“十四嫂,你瞧瞧,这屋里头...可还干净?”
刚巧进来的宋老大一听这话,心下不耐,他身不大好,便走得慢些,跨进来立马呵斥道,“瞎说什么?!等老七瞧瞧怎么个回事!站一边去!”
本来厨房没了火便冷得很快,几个单小一些的兄弟有些发憷,但宋老大这样发话了,却也不再说什么,屋里头就站着人,其余的都等在外头,这小厨房实在站不下那么多人。那蹲着查看的老七站起身,面上也还是有些难色,他不是什么大夫,只是学过一些简单的医术,现下只能摇摇头,坦诚说道,“看不大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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