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人老成精,笑呵呵的说道:“今日多亏女侠出手,老朽替含山村老少谢过女侠。”说着拱手作揖。
秦孤桐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笑道:“您老太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辈该做的。虎,怎么没给三爷拿个凳?”
虎连忙摆手,急切解释道:“不是,是冯师傅家没有凳哩。”
冯师傅躺在床板上,见秦孤桐尴尬,赶忙开口:“是我这里太穷,家徒四壁一无所有,只余一张床铺一个废人。”
三爷叹了口气:“唉,都不富裕。这孩犟,又不肯给姓牛得做鹰犬。”
秦孤桐闻言默默点头,少顷开口解释道:“我怕打跑姓牛的又来姓马的......”
“明白明白。”三爷连连点头,靠着冯师傅的床板坐下,“唉,老朽都明白,这世道不是从前了。”
梨花正替冯师傅擦汗,闻言好奇道:“三爷爷,甚么是不是从前?从前是甚么样?”
三爷拍拍裤腿上的土,目光渐渐远,神情抖擞,热切追忆道:“从前啊,远的不说咱□□太宗开国立业,也不说孝宗兴。就说明帝与一干臣武将,破北蛮、定西域、灭边寇,平定海内。修律书,订法度,制新序,四海宾服,德泽天下。
到了元兴二十四年,天下大治,几若华胥氏之国,真个是极乐世界,说什么神农尧舜稷契皋夔。
传位睿帝,这位脾气好,性善,兢兢业业恐半点差池。老百姓的日,哎,旁的不说,只说这柴米油盐姜醋茶,鸡鸭鱼鹅猪牛羊,诸般食用之类,哪一件不贱?我那时住在城里,家日日大鱼大肉,所费不过三四钱哩。
其实我家不过小户人家,阿爹肩挑步担走街串巷,卖些零碎每日赚得二三十。种地的也不怕粮贱,甭管丰年歉岁,总有官府衙门把着粮价。
我就记得那时一家围着桌,阿爹晚间爱吃些酒,醉醺醺说笑话。唱吴歌,听说书,冬天烘火夏乘凉,百般玩耍。那时节大家小户好不快活,长安洛阳江南塞北,天下十五道处处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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