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姐,你也要小心点儿。”曼桢实在不放心,人和鬼能一样吗。
曼璐本想问一问沈世均,可又想到她是不该知道沈世均这个人的,况且先前一直是顾珍珍占着曼桢身T,只怕两人也没多少交集,只能暂时搁浅。
曼桢见姐姐平安,松了口气,开始考虑自己的事。
她眼下病了,只怕要养上小半月,两周前才请过病假,工厂那边不大高兴。再一个,因着顾珍珍的缘故,她现今很是愧见沈世均和许叔惠,便打算从现在这家工厂辞职,病好后再去找一份工作。她学过会计,会整理文件做文员,也能在小学或中学找个教员的工作,哪怕薪水少些,晚上也能找个兼职家教,也是一份收入……
不期然想到顾珍珍指责母亲的那番话,曼桢愣了愣,若有所思。
曼桢对付负担家计,并不抵触,当初姐姐能负担七年,她一直很愧疚,拼命工作就是想减轻负担。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句“白眼狼”的话,再想到伟民杰民……以前一直觉得弟妹们还小,不懂事,可认真算算,伟民今年十四,不小了,除了敏感自尊,竟是不能T谅姐姐的苦楚,不感恩就算了,却和那些外人一样看不起姐姐,姐姐如何不寒心呢。
想的深了,曼桢甚至想离开上海,回到老家去。
他们顾家的原籍在六安,那边有房有地,消费也小,就是弟妹们回去上学不如这边,她想找个事做也难。只是回去了,没人知道姐姐底细,姐姐或许可以重新开始。
第二天吃早饭时,是顾母给曼桢端的饭,曼桢试探着将话说了。
顾母一愣,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苦着脸说:“那怎么行?我和你NN倒是想回去,可伟民几个上学怎么办?再说你姐姐嫁在这里,留她一个我也不放心啊。”
顾老太老了,想落叶归根,可顾母在上海住了二十多年,早将这里当家,有些不愿意离开。顾母舍不得这房子,以及房子里的一切。
曼桢看出来了,也就不再多说,总归现在也走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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