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娘忧愁道:“高公子若嫌我,一开始就不会安置我。自我去了庄子,就不曾见过高公子,他只打发人来说不曾寻到你的消息,又说还在找。就在前两日,他突然让贴身的六子去和我传话,说是高家得罪了人,怕是高父的官保不住,一家子也不知前景,让我随时准备好东西,一旦情形太坏,就赶紧离开庄子,以免被高家之事牵连上。”
平安已知高父乃是顺天府尹,与各部官员打交道的机会很多,又能面圣,官场上的斗争自然也躲不开。难得高牧心好,不仅救了十娘,帮了十娘,还愿意在自家危机时通知十娘避祸。
十娘又道:“高公子是好意,但一来我无处可去,二来……若非高公子援手,岂有我现今平安,怎能因对方家有难就立刻躲开。这次得了你的消息,我实在坐不住,又听说高家父亲已被罢官了,要花很多银两打点,似乎还要返乡,庄子自然要卖掉的。”
“人安然无事就好。”平安也只能如此说了。
十娘也叹息,高家真是祸不单行,先是高牧妻子病逝,紧接着高父罢官,听说高母激动下病倒,高家上下全靠高牧一人打点。她没能力帮忙,只有离开庄子,免得高牧不好开口撵人。
十娘因着高牧之恩,对高家之事自是关注,偏生没能力。
先前两人买的新居大致完工,若是着急,勉强也能住,却因太子遇刺一事,平安深恐被查到报复,故而不敢与十娘独居。平安亦知与桃朔白无亲无故,却少不得厚着脸皮恳请暂留几日。
桃朔白知她顾虑,却皱眉:“院子小,无处可待客。”
平安知道上房右边的卧房是空着的,一应陈设摆器俱全,但对方如此说,显然那屋子另有用处。平安自然没厚颜到求住那间屋子,可后院的房舍有限,思来想去,只能说:“桃公子知道我们现今的处境,若非如此,断不敢在此惊扰。桃公子若不介意,我可与十娘在前面铺子里过夜,次日开业前定会收拾妥当。”
思来想去,也只有前面的铺子有空间。
桃朔白同意了。
十娘带的行礼东西暂且放在月娘房中,正值中午,平安很有眼sE的去厨房帮忙,孰料一进去就傻眼。厨房内木婶烧火,月娘动作麻烦的切菜、配菜,一道道菜出锅,sE香味俱全,毫不亚于星级大厨,她站在那儿竟是连帮忙洗个菜都cHa不上手。
至晚间,京城突然戒严,街面上不时有五城兵马司巡逻的官兵,城门口更是许进不许出,但凡形迹可疑者皆被盘查。京城中人嗅觉灵敏,察觉到大事发生,不少店铺歇业关门,行人减少。
平安知道,定是太子遇刺之事朝廷知道了。
朝中确实人心惶惶,拥护太子的大臣们更是心焦如焚,因为太子不仅遇刺,还失踪了!郑贵妃一系煽风点火,定要说太子已遭遇不测,撺掇着皇帝下讣告,大臣们严词抗议,怎能未经调查寻找就宣布太子身亡呢?郑贵妃等人明显没安好心!然而皇帝偏宠郑贵妃母子,对大臣敷衍,言语中颇流露出几份意思。幸而关键时刻太后出手,因牵挂皇长孙而病倒,使得皇帝与郑贵妃的如意算盘不得不搁置。
七八天后,失踪的太子殿下竟回来了,除了一点皮R伤,别无大碍。太子之所以能平安归来,却是得益于来京送妹参选的赵主簿之子一时仗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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