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皇帝身体不好,议事地点就放在暖阁,内阁几位大人们早早就到了,接着是定王和太,最后才是姗姗来迟的平王。
季和跟在皇帝身后来到暖阁的时候,恰好见到平王百无聊赖的打着呵欠。有意无意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季和见到那位平王朝自己笑了笑,然后扭头端茶喝了一口。
忽然间,季和想起了那日檀绣赌气般说出的那句话——最后是平王得到皇位。
檀绣当然是不会预言的,但她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有什么缘由。季和不知怎么的心一动,不动声色的观察起这位平王爷。
内阁几位大人们说话的时候,这位平王爷撑着脑袋好似并没有在听,但季和注意到一个细节,当某位大人说到关于北地山乱时,平王微微撇了一下嘴,仿佛不屑,又仿佛是嘲笑。
季和默默观察后,初步确定了,这位平王并不是皇帝想象的草包,相反,比起不断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并且几度争锋相对险些吵起来的太和定王,平王才是那个脑最清醒的人。
从季和被圣上点做御笔司司公后,他接到了太的示好,就连定王的人也暗接触他。对此,季和犹豫不决。皇帝已经老了,他总有死的一天,而他终将面临一个选择的问题,如果他选错了,那他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果说从前季和心更偏向太,那么发现太和徐详的动作后,他已经改变了想法,如果御笔司的位置被徐详拿去了,或许他会迫于压力,选择和徐详成为盟友,为太效命,可现在,他完全不用去考虑,因为太目前不敢动他,徐详也动不了他了。再者,他发现了檀绣对于徐详的深恶痛绝,她仿佛和徐详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虽然她没说过,但季和旁敲侧击之下,还是发觉了她欲除徐详而后快的心思。
既然这样,他就更不能成为太一派了。
至于定王,季和一向对这位有点心病,从没考虑过他。说实话为了站队问题,他已经踟蹰了很久,可是今天,一个新的可能摆在了他的面前。
也许,他可以多多观察一番平王,季和心想。
宫的日过得乏味,日日都差不多,只是越近年底,各司就越忙,季和身兼数职,忙得更是团团转,有好几日都是匆匆回去睡一觉,没等檀绣醒来说上两句话,又要去上值去。皇帝病了几日,季和干脆就要住在延庆宫照应着,更没时间回去。
檀绣的日倒是过得舒服,她如今还在安宁宫上值,管着些小宫女小太监,只负责守着已经失去了主人的安宁宫,根本就没什么要做的事,更何况季和还特地叮嘱了手下人照应这边。
她烧的碳都是最好的,要多少都管够,房里烧了几个火炉,坐在里面一点都不觉得冷。好的吃食和茶,这里也一点都不缺,内府那边紧着送来,就连她做点东西需要的针线布料等,都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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